风柔星稀,月华如水。 此时,在大益京城的二皇子府里,一个少年正舞剑如风。 少年就是二皇子赵子武。 只见他腾闪挪移,衣摆轻旋,每一个剑花都绽放着飘逸和灵动。 人影绰绰,剑影如织;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身风华犹如那蛟龙游凤,惊艳绝伦。 在练功场的旁边,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老者手捻着胡须静静的看着场中,频频点头。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的师父,清华山三圣殿的二殿主:无为真人。 说起这个三圣殿,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如今武林第一大派,山上弟子过千,俗家弟子更是上万,而且,大殿主无上真人还是五大宗师之一,武功深不可测。 应该说,三圣殿已是目前武林之中,最强最大的一个门派了。 “师父!” 二皇子练完功,收住剑。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喊道。 “嗯…不错!” 无为真人点点头说道,“殿下的剑法又上了一个台阶,武功已进入一流境界了,这在京城年轻的一辈中,应该无有对手了……” “师父过奖了!”二皇子淡淡一笑道。 “走吧!去书房,师父与你说点正事。”无为真人说着径自向二皇子的书房走去。 赵子武跟在后面,一言不发,轻轻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 二人来到书房,分宾主落座,下人过来上了茶水,然后,默默退去。 书房里只剩下二皇子和无为真人,这时,无为真人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说道: “殿下!为了给你增加夺嫡的筹码,我们三生殿准备举办一场武林大会,让你大师兄南宫辰夺得魁首,并趁此大会拉拢各大门派,争取一统武林,成为殿下的势力……” “多谢师父和大师伯!”二皇子站起来,躬身一礼。 “不用客气!” 无为真人摆摆手说道,“武林大会的邀请函已经送去各大门派了,时间就定在腊月初六,到时候,殿下也可在擂台上大显一下身手。” “是吗!” 二皇子搓搓手道,“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取得名次?” “前十应该没问题吧!” 无为真人猜测道,“武林大会二十年都没举行了,也不知道各大门派里还有没有惊艳的天才少年?” “大会的宗旨是选拔武林天骄,要求参加的需是三十岁以下的少年英杰,所以,殿下也许能进前十。” “大师兄如今什么境界?”二皇子激动的问道。 “他如今已是半步宗师!” 无为真人捋着胡须道,“目前武林年轻的一辈中,应该是无有敌手,若他夺得第一,那么三圣殿在江湖上的声望也将是大大提高,到时候再去说服各大门派归顺咱们……” “大师兄真乃天才啊!”二皇子称赞道,“年纪轻轻已是半步宗师了。” “当然,你大师兄心无杂念,一心沉于武道,自然是进步得快,”无为真人解释道,“不像殿下你,还要操心着朝廷之事。” 二皇子微微颔首赞同,然后,他又问道:“武林大会要不要官方出面,维持一下秩序什么的?要不我很父皇说说……” “不必!” 无为真人摆摆手道,“江湖事江湖了。再说了,咱们三圣殿乃武林第一大派,你大师伯又是宗师,亮他们也不敢惹事生非。” “这倒是!”二皇子笑道。 “师父这次来,就是告诉此事的,希望殿下早做准备,到时候前往清华山参加大会。” “放心吧!师父,本殿下一定准时到达大会现场。” “嗯!” 无为真人放下茶杯,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殿下!如今,你们几个皇子都长大了,我看这立太子之事很快就会有人提出来,殿下自己也该长点心了……” “弟子谨听教诲!” …… 无为真人和二皇子师徒二人的这场谈话,直到深夜才结束。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落樱谷里的一场师徒谈话也在进行着。 吴心瞪眼珠子问道:“师父!您真的让我明日就走吗?” “嗯!” 武圣猛吸一口烟说道,“本来打算让你多留些时日的,好好巩固一下你的御剑术,可,毕竟你也是朝廷大员,有公务在身,不能耽搁太久,外面也有好多事、好多人等着你呢,师父也不能太自私不是……” “师父万岁!” 吴心兴奋的跳起来。终于可以出谷了,这阵子的清苦生活,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诶诶!” 武圣用烟袋锅子敲敲吴心的头提醒道,“先说好了,放你出去可以,功夫可不能给我拉下,要是我发现你偷懒不练功了,师父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好好好!” 吴心翻了个白眼,“师父放心,不练到跟你一样天下第一,我绝不罢休!” “这还差不多!” 武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着又说道,“小樱这孩子是我捡来的孤儿,如今也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山谷里,明日让她也跟你去吧!她也该见见世面了……” “让小红樱跟我走,你自己怎么办?” “放心!师父还有两个仆人照顾,再说了,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有几天活头?” “师父!” 吴心鼻子忽然一酸,“要不!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徒弟有钱有势,有大房子给你住,又有状元红管你喝个够……” “算了!” 武圣打断道,“师父这辈子,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欢外面的红尘闹市,还是在这落樱谷里清静。” “还有……” 武圣又抽一口烟道,“听说清华山最近要举办一场武林大会,你出去后不妨去看看,也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武林大会!” 吴心的眼睛不由一亮,“师父!你说我如今的身手,参加武林大会,能不能打败天下无敌手?” “切!” 武圣白了一眼自己这个徒弟道,“就你?现在只怕是连你娘都打不过!” “啊!” 吴心惊喜道,“师父!你是说我的功夫,如今可以和我娘一较高下了?” “啪!” 武圣的大烟袋锅子又敲在了吴心的头上,“废话!这几个月我白教你了?你的御剑术也白练了不是?……” “嘿嘿!” 吴心一缩脖子,摸了摸脑袋,咧嘴笑了,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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