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益国京城。 皇宫大殿。 早朝已经开始,益皇坐在龙椅上,目光阴冷,面沉似水。 文臣武将位列两边,静静的站着,没有人说话。 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皇上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无事尽量闭嘴,以免触了皇帝的霉头,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大太监魏琦的声音在大殿上习惯的响起。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没有人出列,最近,似乎奏事的折子也少了许多。 这时,大皇子轻轻转过头,悄悄给吏部侍郎司徒长空递了个眼色,司徒大人立刻正了正官服,站了出来,喊道: “陛下!” 司徒长空四十岁左右,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臣有本奏!” “嗯!说。”益皇淡淡回应。 “自吴心吴大人调任京兆府尹之后,南塘县令一职一直空缺,今有刘大人举荐,经吏部商讨,决定任命沙士珹出任南塘县县令……” 吏部尚书王令朝就站在司徒长空的身旁,刚才大皇子的举动,他眼睛的余光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他这个吏部老大却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杵在那里,一言不发。 益皇的眉头动了一下,瞅了一眼老僧入定一般的王尚书,淡淡说道:“朕好像记得两年前,无人愿意出任南塘县令的啊,怎么如今有了人选?” 王尚书的脸皮子抽了一下,不过,皇上既然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他依然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陛下!” 刑部侍郎刘典出列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南塘县已经太平,而,吴大人也不在了,当有人去南塘主持大局。” 大皇子看看益皇没有没有说话,也适时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也觉得刘大人言之有理,南塘不可一日无主,由沙大人出任南塘县令也未尝不可。” “臣附议!” “臣附议!” 大皇子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两个大臣也站了出来,表示赞同。 陛下!” 范丞相看了一眼跟着附议的大臣,也及时的站了出来道,“臣以为,还是等吴大人回来了再议此事的好,毕竟,南塘县乃是他一手打造的……” “范相此言差矣!” 大皇子立马反驳道,“如今,吴心下落不明,若他永远回不来,难道南塘县也永远无主不成?” “这个……”范丞相一时语塞。 “沙士珹何在?”益皇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陛下!”司徒长空立刻应道,“沙大人正在殿外候旨。” “传!” “沙士珹觐见!”有太监冲殿外高呼。 不一会,一个三十多岁面色微黄的官员,一溜小跑来到大殿,双膝跪地高喊道:“臣沙士珹参见陛下!” “你就是沙士珹?” 益皇瞥了一眼淡淡问道。 “下官正是。” “之前是何职务?” “少卿。” “让你一个六品去南塘县做县令,你也愿意?”益皇冷冷的问道。 “臣愿意!” 沙士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自己好端端的六品官,却被大皇子选中,要派他去做南塘县的县令,搞油水。说实话,他心里也挺郁闷,可,大皇子的安排他又不敢不从。 “好吧!就由你暂任南塘县令。” 益皇说完,烦躁的挥挥手: “退朝!” 在落樱谷养伤的吴心并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打他的大本营的主意了。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听着悠扬的琴声,用神魂、意念驱动两根长长的羽毛在屋里上下飞舞,左右盘旋。 “小樱,你知道什么叫比翼双飞不?”吴心盯着飞舞得羽毛,一边与小红樱开着玩笑。 “切!” 小红樱弹着琴,头也不抬的说道,“比翼说的应该是翅膀,而不是你这两根破鸟毛……” “呵呵!差不多。不信,你看看……” “不看,有本事你飞剑去呀!” “过几天就可以飞了……”吴心咧嘴笑道。 要说,这几日,吴心的进步还算不错,“御剑心法”修炼的已经可以让羽毛,在着空中自由飞翔了。 这一点,即便是天赋异禀的小红樱也不得不佩服,她跟武圣十年了,勤学苦练各种功夫,但,却因为神魂弱而无法修炼这御剑之术。 而吴心这个菜逼,却是天生奇魂,一来就可以修炼“御剑心法”,而且进步极快。 这让面年近百岁的武圣乐得合不拢嘴,本来想着自己的御剑术要带进棺材里了,没想到,临老了捡到吴心这个活宝,御剑术练起来又那般得心应手。 要知道,武圣一生从未收徒,小红樱跟他学了十年,也不过是个记名弟子而已。 而吴心才是他的唯一徒弟,所以,武圣决定,这段时间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尽传于吴心。 或许是“御剑术”这种上乘武功,让吴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或许是他有伤在身,实在无聊,于是,练功也比之前勤奋了许多。 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是,每天晚上,吴心都会盘膝打坐,修炼内功心法,短短一个月时间,他的功力进步神速,可谓立竿见影。 而就在这一个月里,江湖上的腥风血雨一刻没有停止过。 青云派掌门吴丁香带着她的四大弟子,接连挑了海蛇岛八处分坛,杀死打伤的一百多人,仅仅有少数人逃命升天。 这江湖上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大益京都,于是,大太监魏琦又匆匆来到了御书房。 “陛下!” 魏琦脚步带风走到益皇面前汇报道,“黑鹰司传来消息,青云派掌门吴丁香带着四大弟子,血洗了海蛇岛多处分坛,杀人无数,震动江湖……” “是吗!” 益皇放下手里的笔,饶有兴趣的听着,唇边露出淡淡的笑意。 “香儿那嫉恶如仇,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有变啊!” 过了片刻,益皇又感叹道,“当娘的为了儿子都这般拼了,朕这个做爹的也该做点什么了……” “陛下准备如何做?” 益皇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忽然说道:“传旨大益国所有州府、县衙,严查海蛇岛刺客,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遵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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