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县令_第183章,活的不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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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塘县,青云庄。
  吴心的这顿接风酒宴,着实让京城来的童尚书和夫人朱氏开了眼。
  一桌子的美味菜肴,五颜六色,芳香四溢,那叫一个多姿多彩。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长的……都被整上了餐桌。
  就这些菜肴,别说吃了,看都把朱氏看傻了。
  即便她出身名门望族,可,这些花色各异、口味独特的菜,大部分都是她没有见过的,更不要说吃过了。
  真是长见识了。
  至于童尚书,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菜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飞天酒”的坛子,目不转睛。
  “快!小子,打开尝尝!”
  童尚书搓着手,目光炯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吴心轻轻的撬动着封口,一边解释道,“这酒是我三年前窖藏的高度酒,还从未拿出来过,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说实话,吴心自己心里也没底,三年了,万一密封不严漏了气,来个美酒变凉水,他这个逼就装瞎了。
  “啪嗒!”
  说话间,坛子的密封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嘶……”
  童尚书提提鼻子,使劲吸了一口气,催促道:“好酒!快快快……给老夫满上!”
  一杯酒下肚,满口生香,那柔绵醇厚的感觉,令人愉快舒畅,荡气回肠……
  这顿饭吃到很晚才散场,主要是吴心和童尚书都醉了,且醉的厉害,就在下人们架着两个醉鬼离席时,他们还互相劝着酒,打着招呼。
  “童大人!这会儿……有没有飞天的感觉?……”
  “有……可……你小子怎么摔下来了?……”
  “哈哈哈!”众人大笑。
  三日后。
  吴心安排好家里和县衙里的一切事务,决定与童国安夫妇一起回京。
  丈母娘都亲自下场了,自己再装大尾巴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还是一起回去的好,别装过了头。
  拓跋青和拓跋红也与吴心约好了,先拉一批货物回羌国,然后,再去大益的京都去找他。
  就这样,两支车队一起出了青云庄,然后,洒泪而别,分道扬镳。
  “离离暑云散,袅袅凉风起。”
  此时的天气,三伏已过,暑气渐退,赶路人也不再挥汗如雨。
  一路无话。
  不日,车队便回到了京城。
  ……
  皇宫,御书房。
  大太监魏琦像一阵风跑了进来:“陛下!城门口的士兵来报,吴大人和童大人他们今日回京了……”
  “哦!”
  益皇立刻站了起来,面露兴奋之色,背负着双手,在龙书案前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吩咐道:
  “去!告诉御膳房,送来一桌酒菜,再去传吴心到此,朕要给那小子接风洗尘……”
  “遵旨!”
  晚上的御书房,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益皇赵泓煜和吴心相对而坐,推杯换盏,喝得很是高兴。
  “吴…吴心!”
  益皇放下酒杯,看着吴心,微笑着问道,“若非朕派童大人去南塘传旨,你小子是不是不打算回京了?”
  “不,不是!”
  吴心连连摇手,“童大人不去,我也打算回来了,天凉了不是?再说了,臣还是京兆府尹,不敢忘记担当和陛下的垂爱……”
  “呵呵!”
  益皇笑了笑,岔开话题,“听说你是吴丁香的儿子?”
  吴心答道:“是啊!怎么?陛下认识我娘?”
  “咳!”
  益皇轻咳一声说道,“你娘是五大宗师之一,江湖上谁不知道?朕年轻时,也曾行走江湖,自然知道她……”
  “难怪!江湖上,我娘的名气可大了呢……”吴心自豪的说道。
  “她…过得还好吧?”
  “还好!我娘是青云派掌门,万人敬重,除了有点孤独,其他都还好……”
  “哦!”
  益皇微微颔首,接着又试探着问道,“那…你爹他……”
  吴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每次问我娘,她都不说,还常常揍我……”
  “为何揍你?”
  “你想啊!他抓不住我爹,不拿他的儿子来出气啊?”吴心委屈的说道,“所以,这些年,我没少替我爹挨打……”
  益皇为了掩饰自己的脸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脚趾头使劲的抠着鞋底子。
  吴心则接着诉苦道:“练功不好,打我;读书不好,也打我。其实,我知道,他是生我爹的气,才脾气暴躁的……”
  “于是,我就早早的离开青梅山,去南塘县读书了。如此,也少挨点打。”
  “在南塘怎么样?”益皇愧疚的看着吴心,轻声问道。
  “嘿嘿!”
  吴心笑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到了南塘,我就自由多了,一边读书,一边赚钱。”
  “那时你还小,她也放心你?”益皇接着问道。
  “当然不放心啊!她一直都安排有人保护我的,要不,早给人杀了。”
  “还有人要杀你?”益皇有点上火了,狠声道。
  “陛下!你是不知道,我都被海蛇岛那帮家伙刺杀三次了。”吴心愤然说道。
  “第一次,是那姓刘的想霸占我的小酒馆,买凶杀人。”
  “那一次,那钢刀‘刷’的一下,削掉一大片衣衫,差一点没给我开膛破肚……”
  “后来,我又得罪了鲁王,他出六万两银子雇海蛇岛的人追杀我……”
  “二十几个杀手两次闯进青云庄,若非我的保镖厉害,这会儿,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呢……”
  “所以,我每次出门都会带着人保护我。”
  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也许是吴心喝了酒的缘故,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往事。
  益皇阴沉脸,静静的听着,拳头紧握,指甲狠狠的扣着自己的手心。
  吴心的讲述,虽然平淡的像讲着故事,而,谁都能体会到那背后是何其的凶险……
  益皇的心在颤抖、在悔恨、在愧疚,在滴血……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表面上活的风光无限,而背地里却处处充满了危险。
  而这些,都应该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犯下的错……
  益皇的眼睛湿润了。
  他强忍着泪水把头转向一边。
  恍惚间,他又似乎看到了吴丁香那一双美丽而怨恨的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自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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