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菱儿回到岸上,心里难过之极,她满怀愧疚的看着吴心,心有千言万语,一时,竟难以启齿。 “你若想走,我不会拦你;你若不想走,他们也带不走你……”吴心握住陶菱儿的小手安慰道。 “我……” 陶菱儿垂下头,轻轻说道,“我不愿看到他们死在你的手里,也不想南越与你为敌,我…还是先跟他们回去吧!回去好好求求父皇……” “一切由你!”吴心点头。 “再见!” 陶菱儿走了,头也没回。 她不敢回头,不想让吴心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脸。 南越的船队开始撤退,江面上又恢复了平静,望着滔滔不绝的江水,吴心也不由感叹自己的爱情之路曲折和漫长。 “老大!” 方天华不甘心道,“就这么让他们把嫂子带走了?你让我飞上去,炸他娘的一顿多好……” “唉!” 吴心叹口气,“看在菱儿的份上,让这帮孙子多活几天吧……收队!” “收队!” 吴心郁闷的回到青云庄,刚进家门,两个俏丽佳人就迎了上来,正是刚刚回来的拓跋青和拓跋红。 “欢迎少爷凯旋归来!” 拓跋红笑靥如花,像一只欢快的蝴蝶扑了过来,一把拉住吴心的胳膊。 “凯旋个屁!人都让南越带走了,到嘴边的肉飞了……”吴心沮丧的苦笑。biqubao.com “咯咯咯!” 拓跋青和拓跋红看到吴心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走了陶菱儿,不是还有一个童瑶瑶吗?”拓跋红笑着安慰道。 “别提了!” 吴心摇头道,“上次提亲被老丈母娘赶出来了,至今尚未搞定,你说,少爷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咯咯咯!……”两个姑娘又大笑起来。 “算了!不说了。” 吴心摆摆手道,“通知厨房,多弄几个菜,你们俩正好陪我喝两杯,少爷我要一醉解千愁……” 大益,京都。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出了城,顺着官道,一路向南而行。 童尚书和夫人朱氏坐在马车里,沉着脸,摇着蒲扇,还时不时的用手珀擦试着额头上的汗水。 这大热天的。 对这次出行,不但朱氏心里想不通,即便是童尚书也有点不解。 想不到,皇上对吴心的看重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老爷!”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里朱氏终于打破了沉寂,“你说,皇上这次是不是有意找咱童家的麻烦?这大热天的……” “嗯!应该是。” 童尚书微闭着双眼,轻轻回应了一声。 “皇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姓吴那小子抗旨不归,不但不治罪,反而让我们夫妇去接人,岂有此理!”朱氏不满道。 “嗯!有点。” “哼!昏庸……”朱氏气道。 “不可胡说!” 童尚书突然睁开了眼睛,瞪了夫人一眼,“记住!到了南塘说话主意点,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惹恼了他,他可敢真不回京,你也不想在南塘县住一辈子吧!” “难道还非让我答应这门婚事不成?”朱氏很憋屈。 “人家有什么不好?” 童尚书反问道,“皇上、范相,我们都看好这个孩子,才华横溢,文韬武略样样上乘。大益国的青年才俊无人能出其左右,奇思妙想更是层出不穷……” “可……” 朱氏有些不甘,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童尚书打断。 “好了好了!不要总盯着哪些‘将相王侯’家的子弟,你没看,如今的吴心,自己就是一品‘镇国大将军’吗?” “一品?” “这次的圣旨,就是加封吴心为‘镇国大将军’,官居一品。”童尚书解释道。 “这……” 朱氏有点懵了,感觉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一时理不清头绪来。 童尚书懒得再说,闭上眼睛,又昏昏欲睡起来。 一路无话。 这日,队伍进入了南塘县境内。 所有人顿时精神一震,走在水泥路上的感觉就是好。 马车平稳轻快起来,“哒哒哒!”马蹄敲打着路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 “老爷!这是什么路?”朱氏撩开车帘好奇看着那清灰色的路面问。 “水泥路!” 童尚书淡淡回答,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可是来过南塘的,不像自己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娘们。 就这样,一行人在朱氏的不断惊诧声中入了城。 城里的大街比城外的路更加宽敞而整洁,街道两边刚刚整改过的青砖楼房,更衬托得大街的繁华和阔气。 “老爷!真没想到,这里比京城里的街道都干净、气派……京城何时能修得如此好看啊!”朱氏一路惊叹不已。 “嗯!” 童尚书缓缓睁开眼睛,“这下你知道皇上为何非要把这小子弄去京城了吧!” “果然不一般!”朱氏点头。 “老爷!咱们去县衙还是去青云庄?”一个随从跑过来问道。 “去青云庄!” “为何不去县衙?他不是这里的县令吗!”朱氏有点不解。 “哼!” 童尚书鼻子轻哼一声,“这小子懒得很,一个月也不会去县衙几次,一准在家睡大觉呢!走吧,去他家里……” 知女婿莫若老岳父。 此时的吴大人还真如童尚书所说,正躺在院子里桂花树下的那张摇摇椅上乘凉,身边还坐着俩个大美女,拓跋青和拓跋红。 谈笑风生间,拓跋红还会时不时的给吴心扇几下扇子,凉风美人,惬意无比。 童尚书和夫人朱氏进门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童国安的气开始不打一处来了,朱氏的白眼珠子也翻来翻去的。 “吴心!” 童尚书的脚步停在门楼的阴凉处,大喊一声,“接旨!” 吴心正眯着眼睛享受生活呢,突然被这一嗓子惊醒,抬眼一看是童尚书,立马跳了起来,咧着大嘴迎了上去。 “呵呵!不知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童尚书擦了把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吴心进前,他面前刚好是一片太阳火辣辣照着的地方。 吴心走过来,抱拳拱手,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童大人!里面请!” 而童尚书视而不见,依然立在那里,稳若磐石。 “童大人……” 吴心抬眼看看火热的太阳,又看看绷着脸的童尚书,不知所措。 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童老头!吃错药了?咋不走呢……” 吴心开始在心里着急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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