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吴心一直呆在乌鸡山军营里,没有回青云庄,他在指导蓝天小队进行投弹演习。 其实,投弹的技术含量并不算太高,大概投得准就行。 主要是在热气球上投下来,得注意点,这之间有个时间差,必须要把握住。 要保证炸弹落在地面上时爆炸,而不能落到半空就炸了,那样的话,不是给敌军当烟花看了吗? 杀伤力也就大打折扣了。 这就要求热气球飞行的高度和炸弹引线的长短,以及士兵出手的时间,几个方面相配合才行。 对这个新鲜玩意,飞行员需要多次投试练习,熟练掌握,方能在战场上有良好的发挥。 这一点,大家伙都明白。 于是,蓝天小队的队员们每日升空,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投弹演习,乌鸡山里天天雷声阵阵。 好在,这一带早就被划为“军事要地,闲人免进”,从没有人来这里活动,否则,还不给人吓出个好歹来。 军械所的人员这几日也没闲着,加班加点,又赶制出了一批炸弹,送到了乌鸡山。 经过几日的训练,蓝天小队基本上都能让炸弹爆炸在地面上了。 吴心悬着的心开始放了下来,于是,才回到青云庄等待消息。 当一身尘土,满脸黑灰的吴心回到府上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我说小子!你这是咋搞的啊?”老金头的眼睛瞪得最大,问道,“乌鸡山这几天总打雷,是不是跟你有关?” “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是不是被雷给劈了?” “呸!” 吴心翻了个白眼道,“你才给雷劈了呢!少爷我在实验一种新式武器。” “什么武器?”陶菱儿急忙问道,像个好奇宝宝。 “是一种雷,能把敌军炸上天的雷。”吴心只能如此解释,说别的他们也不懂。 “我的天!”众人惊呼。 “不弄点厉害的玩意,大罗国几十万大军来了,怎么对付?”吴心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啦!都散了吧。”吴心摆摆手道“我先洗个澡去。” “这……” 大伙都迷糊了,这小子还能制造天雷地火不成?赶紧拉住鲁星和马壮问个究竟。 就在吴心紧锣密鼓的做着战前准备时,大罗国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开拔,浩浩荡荡杀到了鲁州城前。 黑云压城城欲摧。 当大罗国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时,差点没把鲁州新上任的刺使柳烔给吓尿了。 这倒霉催的,自己来鲁州上任不久,屁股都还没暖热呢,就摊上大事了。 再看目前鲁州城里的兵,满打满算也不足五万人,六对一。 当初鲁王的二十万大军投降整改,被兵部直接解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又分散去了别的州城一部分,留给鲁州的驻军也只有四万多人。 这城怎么守? 攻城一开始,战斗就空前的激烈,大罗的士兵都他娘的像吃了春药似的,发疯一样往上冲,异常的勇猛。 因为,他们大帅下达的命令是速战速决,尽早拿下鲁州城,来个开战大吉。 “闪电战”,这是大罗国出兵时定下的基调,快速打下三州转交南越国,好拉盟友入场。 所以,这次战争的暴风雨,来得非常的猛烈。 攻城的第一天,鲁州军就伤亡大几千人,加上非战斗减员,几乎上万人。 这一下更吓坏了鲁州刺史,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就到了京城。 大益,朝堂。 当这份加急奏折宣读之后,百官皆惊,谁也没有想到,此次大罗这般的来势汹汹,攻击如此猛烈。 听奏折上所言,鲁州城已是危如累卵,朝不保夕的了,甚至,很有可能就等不到朝廷援军的到来。 这可如何是好? 益皇的脸色很阴沉,他也没想到大罗国的动作竟然这般快,而且打得这般猛。 “兵部和户部准备的如何了?”赵泓煜沉声问道。 “回陛下!兵部已经集结好兵马,随时可以出发!” “回陛下!户部也已调集好所需粮草军需。”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同时出列回答道。 “好!” 益皇赞了一句,然后又看看武将这边问道,“哪位将军愿意挂帅出征?” “末将愿往!” 大将军窦天明嗷一嗓子就站了出来,上次他带兵增援漳州半途而返,就很窝火,这次他可是铆足了劲的,一定要立下战功! “好!” 益皇点头同意,“这次,朕给你十万兵马,火速赶往增援!打退大罗军,朕给你加官进爵!” “遵旨!” 漳州,王爷府。 六皇子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一个门房小厮跑来报告: “王爷!南塘有位叫西门策的少年要求见您。” “西门…策!” 赵小六惊喜道,“啊!我大哥的人,快快有请!” 说完,六皇子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等着西门策的到来。 “见过六殿下!” 西门策进来拱手行礼。 “哎呦!西门兄,快…坐坐。”赵小六热情招呼着,“来人!上茶,上碧螺春。” “殿下!” 西门呷了一口茶,直奔主题说道:“在下奉少爷之命前来通知你一声,大罗国要出兵大益国,攻打鲁州、漳州和柳州,让你提前做好守城准备!” “什么?” 赵小六腾的站了起来,瞬间不淡定了,小眼珠子瞪得溜圆,“大罗国要打本王的漳州……” “是的!” 西门策接着说道,“我们少爷已经从京城赶回南塘,正在做着战前准备,不日就来漳州……” “好好好!” 赵小六突然又笑了起来,“有我大哥在,本王还怕个锤子!这次,我要与大哥并肩作战,剿灭大罗来犯之敌!哈哈哈……” 一下子,六皇子豪情万丈。 “阿弥陀佛!” 天玄道长在一旁说话了,“殿下不可掉以轻心,这是国战。大罗国可不同与鲁王造反,万不可大意!不可大意的啊!” “嗯!师父说的是。” “来人!”赵小六一拍桌案喊道,“通知下去,让所有的将领来府上议事!” “遵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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