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里,海蛇岛接连四个分坛被挑,折了四个堂主、上百名杀手不说,还搭进去一个青龙大护法。 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一个江湖组织,都会感到肉疼,也难怪温秋霜岛主发脾气了。 好在他们总结出了失败的原因,发现问题所在,知道是惹到了一个不该如招惹的主:南塘县令吴心。 接下来,是该商量一下对应之策了。 “圣王!消消气。” 柳冠清伸手抚摸着岛主的背,轻声安慰道,“如今事情有了眉目,也找出了问题所在,下一步怎么办?还请圣王想想……” “唉!”温秋霜叹口气道,“他娘的!憋屈啊……” 沉思片刻,温岛主转头看向柳冠清问道:“依军师之见,该当如何?” “重新组建京城分坛,仔细去查一下那个小县令的底细…”柳冠清淡淡的回答。 “好!” 温秋霜最后拍板:“就按柳军师说的办!白虎去执行此事…” “遵令!” 远在京城的吴心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一通神操作,仍然令海蛇岛方面产生了怀疑。 当然,这会儿,怀疑不怀疑的他也顾不上。此时的他,正拉着老金头商议着去童府提亲的事宜。 “我说,老金头!”吴心用手拍着老金头的肩膀说道,“今天这事你可要给少爷我办明白了……” “小子!咱过些日子再去不行吗?着什么急!”老金头挠了挠大秃脑袋劝道。 “还过些日子呢,万一再来个什么鸟世子,熊太子啥的,就没少爷我啥事了?” “金爷我寻思,还是等你站稳了脚跟的好!” “只要少爷我老婆到手了,管他脚跟站稳站不稳啦!大不了,咱就回南塘县,少爷不想当什么大官,难道,你还想在京城呆一辈子呢?” “我…” “我什么我?赶紧的!” 吴心一把将老金头推到了门外,院子里,鲁星和马壮已整装待发。 “东西都备好了吗?数对不?”吴心瞅瞅马车上那两个大木箱子问。 鲁星:“对!一万零一两金子。” 马壮:“我这个是一万零一两银子。” 这个数字还像是前世的某个地方的风俗,叫:万里挑一。 “好!路上注意点,别让人给抢了啊!少爷就指着它娶媳妇呢!”吴心最后叮嘱道。 “放心吧!”鲁星和马壮异口同声。 老金头磨磨蹭蹭的上车,出了吴府,直奔童府而去。 童府。 童尚书今日下朝比较早,无事。正在前厅小坐,喝茶。 门房来报:“老爷!吴府的人求见!” “哦!哪个吴府?” “就是京兆府尹吴大人府上的人。” “请!” 老金头跟着门房小厮,一前一后走进客厅,鲁星和马壮两个人抬着箱子紧跟其后。 把大箱子放在厅中,打开盖子,屋内顿时金光闪闪,银光闪闪的。 老金头今日的穿着,也被吴心特意的打扮了一下:一身深蓝色长袍,镶边刺绣,墨玉缎带,脚下一双褐色的长靴,干净利索。 看到童尚书,老金头躬身行礼:“见过童大人!” “哦!” 童国安抱拳还礼,“阁下是?” “在下姓金,是吴心吴大人的二师伯,眼下他父母不在京城,故此,来贵府提亲之事,就由我这个长辈代劳了。呵呵!” 老金头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江湖人嘛,心直口快。 “请坐!”童国安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来人!上茶。” 二人分宾主落座。下人端来茶杯、茶壶,添水倒茶。 “这个…你来提亲的…”童尚书呷了一口茶说道,“婚姻这种小事,一般都是我夫人做主,待会,你还是跟她说吧!” “来人!请夫人过来。” 老金头抖动一下下巴,又摸了摸大秃脑袋,有点懵逼。 “不是…” 老金头斜着眼睛看了看童尚书道,“都说婚姻大事,婚姻大事,怎么到了童府反成了小事,啥事才是大事呢?” “咳咳!” 童国安尴尬的假咳一声说道,“都是小事,都是小事,除了生死无大事……呵呵!”biqubao.com “哦!” 老金头听明白了,敢情堂堂尚书大人,朝廷大员也惧内,涨见识了。 屋里的气氛怪异起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各自品着自己杯子里那没有味道的茶。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夫人朱氏款款而来,脸色漠然,毫无喜色。 “见过夫人!” 老金头站起来,躬身行礼。 “你是吴心的师伯?”朱氏微微还礼问道,“来提亲的?” “对对对!”老金头忙点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俺家少爷与你家小姐,郎才女貌,天生……” “好啦好啦!”朱氏打断道,“俺家女儿还小,婚姻的事,不急。我还想让他多陪两年呢,他师伯还是请回吧……” “你…” 老金头一下被弄个“烧鸡大窝脖”,憋得脸都红了,他咧咧嘴,尴尬的笑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尼玛!开口就被拒绝了。 老金头顿感胸口有点堵,一股热血直往头上冲,江湖人的豪气砰然爆发。 “我说夫人!俺家少爷那可是少年英杰,人中龙凤。天下第一县令,不,天下第一才子加美男子!怎么,难道还配不上你家姑娘?” 老金头眼里有点冒火,直勾勾的盯着朱氏。 “是!” 朱氏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了,“你家少爷好,京城大家闺秀也多的是,还是去别家提亲去吧!…” “那怎么行!少爷既然看上了你家姑娘,就得娶了回去,少爷说过:少爷所喜,虽远必娶!” 老金头耿着脖子,鼓着眼睛,竟有几分霸气侧漏的气魄。 “什么!” 朱氏的火气也上来了,她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知道你家少爷厉害,他连那鲁王都能绑票,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还敢来我们童府抢亲不成!” “来人!送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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