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护法说得很详细,海蛇岛在大益国每个分坛的具体位置,都说得清清楚楚,还有各个堂主的名字,以及武功的高低。 对狄寒云的态度,吴心相当满意,来之前,他想着这场问话会有些难度,没想到这个青龙护法竟然如此配合,有问必答,事无巨细。biqubao.com 这反倒令吴心有点不解了。 “狄护法!你如此出卖你的组织,就不怕有一天回去被岛主惩罚吗?”吴心有点疑惑的问道。 “你会放我出去吗?”狄寒云平静的反问道。 “暂时不会吧!” “其实,即便大人放了我们,我也不准备回海蛇岛了。” “为何?” “干了这么多年杀人越货的勾当,早就厌倦了,也累了。对海蛇岛我更多的还是恨吧……” “哦?你还良心发现了。关了这些天,学会忏悔,反思自己了?”吴心笑道。 “不是!”狄寒云摇摇头道,“以前也不想干,只是没办法,被岛主控制着,不得不听命行事!” “哦?他是如何控制你们为他卖命的?”吴心有点好奇道。 “墩子!”青龙护法转头冲旁边牢房的徒弟吩咐道,“给吴大人看看你的右臂……” 冯墩子听到师父吩咐,忙撸起袖子露出胳膊,只见他的右手臂上清晰的刻着一个蛇形图案,好像是被针刺而成。 “我们海蛇岛的人,每个手臂上都一个这样的蛇形印记,这也是海蛇岛的标志,也是岛主给每个人种的毒……”青龙护法解释道。 “这种毒,一年会复发一次,若一年后吃不到解药,就会毒发身亡。故此,各个分坛,在每年的九月初九都会回总部一趟,借着‘献宝’之际,获得一年的解药……” “等等!”吴心打断道,“献宝,献什么宝?” “所谓献宝,就是各个堂主把一年来所得的金银财宝,在九月九这一天统统回岛,上交总坛。” “这是海蛇岛的规矩!” “而且!” 青龙护法顿了顿接着道,“总部还要按各分坛所交银两来排名次,前三名堂主有奖,最后一名堂主断其一指……” “卧槽!” 吴心惊讶道,“你们岛主还真他妈会管理啊!这不是典型的‘末位淘汰制’吗?” 青龙点头道:“反正这制度挺损的,害的我们每个堂主都玩命的接单、搞钱,生怕九月九排名次时倒数第一,那样的话,自己的一根手指就保不住了……” “他娘的!” 吴心骂道,“你们岛主还真是缺德,用毒控制着你们,又搞出一个这样的竞争机制,这样以来,你们不是都成了他的赚钱工具了吗?” “可不是咋地!”狄寒云苦涩道。 “这么缺德的一个组织,我就纳闷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替他卖命呢?”吴心有点好奇。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各地收的孤儿,被带到岛上,接受训练,几年后,功夫练成了,再分到各分坛去做杀手。” “你们岛主还真有一套啊!”吴心不由赞道。 “主要是我们那个军师太阴险,大部分都是他的馊主意!”狄寒云愤恨道。 “哦?你们还有一个军师!” “是的,一个小白脸!不对,如今也是老白脸了,都四十岁的人了。”狄寒云解释道,“他给岛主出谋划策,同时还跟岛主一起吃喝玩乐,不清不楚的……” “怎么还不清不楚,嘛意思?”吴心有点迷糊了。 “嗐!”狄寒云摇摇头道,“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护法,别人还真不知道,岛主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的,恰好与军师臭味相投……” “卧槽!老玻璃啊……” 吴心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有同性恋。今天来牢房算是来值了,想不到海蛇岛还有这般有趣的故事。 “呵呵!” 吴心忍不住笑道,“你们的人在外面拼命挣钱,岛主和军师却天天在家搞基……” “搞鸡?”大护法有点懵。 “哦,这个说了你也不懂,还是说说你自己吧!今后啥打算?” “啥打算啊!”狄寒云苦笑道,“全凭大人发落呗!” “这个得看你们俩的表现。” “怎么讲?”狄寒云心头一喜,自己还有活着的希望。 “你们暂时关在这里,回头我吩咐他们提高点牢房待遇。等以后,我收拾海蛇岛的时候,也许还会用到你俩,到时候,能不能将功赎罪,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大人要攻打海蛇岛?”狄寒云瞪大眼睛问道。 “怎么!不相信本县有这个能力?” “有点…” 狄寒云实话实说道,“岛主可是大宗师,七十二堂主也都武功不弱,人多势众的……” “呵呵!” 吴心笑道,“七十二堂主,我不是收拾罢两个了吗,慢慢来,不急。” “麻杆他们也是你杀的?” “你说那个瘦子啊,是的,”吴心点点头道,“在参加六国文会回来的路上,碰巧遇上,给收拾了。” “原来如此!” “反正与你们海蛇岛的梁子是结下了,我不去找你们,你们也会再来找我的,不是吗?”吴心推测道。 “说得也是,”狄寒云点点头道,“我们这次被灭,总坛肯定会再派来人调查的,估计,这会都已经在查了……” “老大!老大!” 二人正聊着,一个衙役从外面喊着跑了进来报信,“老大,京城又来圣旨了!” “又来圣旨了!” 吴心伸了伸懒腰,站起来说道,“狄护法!你们先好好在这呆着吧,本县这几天可能要去京城一趟,接受封赏,等哪天回来咱们再聊……” “恭喜吴大人高升!”青龙护法由衷的祝福道。 “呵呵!回见。”吴心挥挥手,迈步向外面走去,留给狄寒云一个潇洒而神秘的背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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