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县令_第124章,求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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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益皇睡得格外香甜,是上位二十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之沉。
  于是,次日一早,益皇一行人便神采奕奕的回京去了。
  这一夜,吴心也睡得香甜,是这段时间来睡得最安心的一晚,连梦都没做一个。
  而且,次日天亮他就起了床,日出时分,还在后院里练了一把无情剑法,搞得大伙稀奇了好半天。
  然而,这一夜,徽江对岸的南越国四公主却是辗转难眠,无法入睡。
  因为,南越国来了一个使团,她收到消息:大罗国太子耿子穆要向她求婚。
  怎么办?
  她可不想嫁给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成为一个政治的牺牲品,她要嫁的人一定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华横溢,武艺超群,脚踩七色彩云的少年。
  绝不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大罗太子。
  陶菱儿失眠了。
  “不行!我得躲一躲……”陶菱儿突然有了主意,她想起了那个聪明绝顶,智慧超群的吴赖--南越县令。
  或许,他会给自己拿个主意。
  想到这,陶菱儿翻身下床,喊醒了正在熟睡的丫鬟。
  “喜儿!派人告诉我师父一声,就说我们去大益了,回头让他去南塘找咱们……”
  喜儿迷糊了:“天还未亮呢,去南塘干嘛?”
  “逃婚!”
  “啊!”丫鬟瞬间清醒。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带上随身衣物。陶菱儿依旧女扮男装。
  天刚蒙蒙亮,大门一开,陶菱儿便带着丫鬟悄悄出了宫。
  南越国,朝堂。
  今日是大朝会。
  皇帝陶景天端坐龙椅之上,群臣分列两边,文东武西,站得整齐。
  大太监高声大喊:“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一位鸿胪寺的官员上前行礼。
  “哦?”越皇正了正身子。
  “陛下!昨日大罗国太子耿子穆带使团来访,此刻,正在殿外候旨…”
  “宣!”
  话音刚落,以太子为首的大罗国使团便被带到大殿之上。
  “参见陛下!”
  大罗太子耿子穆和丞相鲁焕之等人躬身行礼。
  “免礼!”
  后面的随从把抬着的两个大箱子放在地上,有人把礼单呈上。
  越皇接过礼单仔细看了看,不由皱了皱眉,礼单上:一水的奇珍异宝,价值连城。
  再看看下面站着的大罗太子,陶景天又皱了皱眉。
  大罗太子耿子穆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浓眉虎目,大脸盘子,鲶鱼嘴,说话声音洪亮、刺耳,震得房顶都簌簌落土。
  “太子殿下!”越皇陶景天微微颔首道,“不知贵国使团前来南越何事?又为何送如此大礼!”
  “求婚!”
  丞相鲁焕之上前一步,开门见山道,“素闻南越四公主容颜绝美,文武双全,乃一代天骄,我们太子殿下仰慕已久,今日特携带重礼前来提亲,望陛下成全。”
  “想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若能喜结连理,自此,两国关系也将永世交好……”
  “哦!原来如此。”
  越皇淡淡道,“此事需问过菱儿之后,再做决断,贵使团不妨先在驿馆住下,来日再议。”
  “陛下!”耿子穆有些不甘道,“今日能不能让本宫先见一下四殿下,送些小礼,以表仰慕之意……”
  “这个嘛……”
  越皇有点不悦了,心道,“这大罗太子未免有些过于激进了吧,初来乍到就要见见公主……”
  碍于两国情面,陶景天也不好拒绝,只得吩咐道:“来人!请四公主上殿!”
  “遵旨!”
  有人答应一声,一溜小跑,直奔四公主府而去。
  大殿上,耿子穆等待无事,则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慢慢欣赏起来。
  这是一张陶菱儿女扮男装的画像,还是在六国文会时,一个大罗国学子偷偷画的,不知怎的竟被太子耿子穆看到了。
  只一眼,耿子穆就被画上的人迷住了,虽是女扮男装,但,陶菱儿那绝世容颜依旧遮挡不住。
  耿子穆动心了。
  好在耿子穆虽有几房侧室,尚无正妻,于是,就打定主意想娶南越四公主回去做太子妃。
  很快,去传话的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四公主的师父夏侯白。
  “参见陛下!”
  夏侯白上前行礼。
  越皇垂目道:“夏侯师父!菱儿呢?为何不一同前来?”
  “回陛下!四殿下她…不在府上。”夏侯白答道。
  “哪去了?”陶景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听说是去了大益,微臣正欲去南塘县寻她。”夏侯白忐忑道。
  “岂有此理!”越皇拍案怒道,“不声不响又远走他乡,她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可气!”
  “什么?离家出走了……”
  这下,耿太子懵逼了,心想:“嘛意思?四公主听到自己前来求婚的消息躲了,还是巧合外出?不行,本宫无论如何得去追回来…”
  想到这,耿子穆把画像揣好,向越皇拱手道:“陛下!既然四殿下去了大益,那,本宫也不妨去一趟南塘县……”
  “嗯!也好。”
  越皇点点头,又吩咐道,“夏侯白,你带些人手一同前往吧,到了南塘,你就是绑也要把那丫头给朕绑回来,听到没?”
  “遵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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