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山,大殿。 众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掌门吴丁香讲述着陈年往事。 “当时…是两个孩子的哭声引起了我的注意。作为母亲,再没有孩子的哭声令我熟悉了…” “我一听,就知道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于是,就拦住盘问,果然,那两个汉子二话不说,放下孩子就和我动手…” “结果,一死一伤,逃之夭夭。我把两个孩子从麦地里抱起来时,她们竟然冲我笑…那一刻我的心都化了…” “笑那个一定是苗红,她平时就爱笑。嘿嘿!”吴心插话道。 苗红笑着白了吴心一眼,并不反驳。 吴丁香接着道:“后来,我就把两个孩子带回了青梅山,正好与心儿做个伴。” “当时我也发现孩子身上的玉镯,还有上面的字,我猜测应该是她们的名字。可,姓什么呢?不知道。因为当时是在麦田里捡起来的,索性,我让她俩姓了“苗”。呵呵!…” 说到这里,吴丁香笑了,明眸皓齿,艳丽无双。 王妃含着眼泪听完吴丁香的讲述,起身,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姐姐的收养之恩,大恩不言谢…” “王妃!莫要客气…”吴丁香忙上前搀扶。 这时,善于打岔的吴心发言道:“我发现,她们俩是这天下最美的娘亲!大家说,是不是?” “哈哈哈…” “你这孩子!大人说话少插嘴…”吴丁香笑骂道。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受用。 大殿内,其乐融融。 王妃一行人在青梅山上住了一天,便决定回西羌了。 苗青和苗红,不,现在应该叫拓跋青和拓跋红了。 二人跪在吴丁香面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与师父洒泪分别。 这两天,两个小姑娘没少流眼泪,眼泡子都肿了。 吴丁香心里也不是滋味,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就要走了,难免几分失落,但又能阻止,只好站在大门口说一句: “心儿!替娘送送她们…” 看着她们下山。 目送她们走远。 吴丁香才与大长老一起转身回到大殿。 “多好的两个姑娘啊!就这样飞走了…”大长老感叹道。 “是啊!”吴丁香笑道,“不怕大师姐你笑话,我天天让她们跟心儿在一起,本想着将来会有一个成为我的儿媳妇呢,这下好了,都走了…” “呵呵!” 大长老笑道:“我说掌门师妹!咱家心儿如此优秀,你还担心他找不到媳妇?我听说,他看上的可是京城童尚书家的千金大小姐啊!” “还有,”大长老继续道,“上次他救了一个南越国四公主,赖在青云庄好几天才走呢,这,说不定都是你的儿媳妇人选…” “呵呵呵!…”二人大笑。 “不管他,”吴丁香笑道,“没本事找个媳妇,就让他打光棍,只要别祸害人家姑娘就好…” “呵呵!” 吴心陪着王妃众人来到山下,蒙津将军已经收好营帐,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 看着那一匹匹战马,吴心眼睛里直冒小星星,都是好马啊!他忍不住说道: “王妃!你们西羌的战马真是不错啊!能不能留下两匹让我骑着玩玩?” 苗红立刻附在王妃的耳边低声道:“娘!少爷有个骑兵营,缺战马,你就给他一些嘛…” 王妃看看可爱的女儿,微笑着点点头,吩咐道:“蒙津将军!” “在!” “回去时,两人合乘,留下五百匹马给吴大人。” “这个…遵命!”蒙津虽然不乐意,但,王妃的话又不得不听。 “真的!” 吴心乐得一蹦多高,“谢谢王妃!你真敞亮!你是世上最美最美的王妃…” “放心!少爷我不白要。”吴心又看了看苗青和苗红道,“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去五百坛‘女儿红’,五百…五百块香皂…” 吴心激动的一时想不起送啥了,只好随口许诺,大不了,回去制一批香皂出来。 “少爷!香皂是什么?”苗青和苗红好奇的问道。 “好东西!保管你们都喜欢,以后离不了…嘿嘿!” 苗青和苗红虽然不知道香皂为何物,但,少爷说是好东西,那就一定错不了。 她们很期待。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吴心看着姐妹二人,强颜笑道,“上车吧!记得有空了,回来看看哥…” “驾!” 马车启动,缓缓而行。 后面。 风中。 传来吴心忧伤的歌声,唱的正是李叔同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已经走远,已经放下了车帘的苗青和苗红,忽然,听到吴心忧伤的歌声,再一次泪如雨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7/737531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