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南倾,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文会现场,仍然无上前应对。 冷场了。 高台上,一众评审们也面露尴尬之色,心里懊悔不已:“干嘛让这小子第一个出场啊!这下完了…” 坐在台上的董大儒嘴角上扬,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二十年了,大益国终于有人压了六国才子一头啊!而且还是碾压。 童瑶瑶的心如同小鹿乱撞,一直在扑通扑通的跳。 她也在苦思冥想下联,可任她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完美匹配的下联,她瞅瞅身边这个放荡不羁的家伙,不怪狂,他是真的有才啊! “一联压六国。”一旁的赵小六激动的不停拍打吴心的肩膀。 痛快! 突然,有人打破了会场的安静,在南越国团队里有一人拍案而起。 “姓吴的!我要跟你单挑。” 说话的正是陶菱儿,她看吴心嘚瑟,出尽了风头,心里就忍不住来气。 “嘿嘿!” 吴心笑了笑,看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姑娘说道,“不服啊!” “不服!”陶菱儿气呼呼道。 “本少爷专治各种不服。那就给你单独出一联可好?”吴心瞟一眼陶菱儿,眨眨眼说道。 “请吧!不信你还能出如此上联。哼!” 台下的才子们兴奋了,有热闹看了,反正对不出那上联,不如看看热闹。一个个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样也可以?”有人发问。 董大儒出面解释道:“这属于个人行为,不记入文会成绩…” 吴心也不多言,提笔刷刷,又写了一上联往台前走去。 这回,董大儒亲自接了过去,挂在台上,只看一眼,又被定住了。 “寂寞寒窗空守寡。” “噗!” 陶菱儿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她恶狠狠的瞪着吴心,心里暗骂: “这家伙是故意的,他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出如此上联,他在咒本公主,气死我了…” 陶菱儿的俏脸,一阵青一阵红又一阵羞,又羞又气,可又对不出下联。 一时间,她真想变成一只鸵鸟钻进那沙子里。 看着陶菱儿羞红的脸,再瞅瞅吴心一脸的坏笑,童瑶瑶似乎明白点什么,她低声问道: “你们认识?” “一个刁蛮丫头,之前打过一架,嘿嘿!”吴心淡淡道。 “好男不跟女斗呢!大哥,我鄙视你。”赵小六抱不平道。 “当时并不知道她女扮男装吗!”吴心摸摸鼻子尴尬笑道。 “唉!可怜的小妞。”六皇子感叹道,“干嘛惹俺老大啊!” “好啦!既然大家都对不出来,本少爷也就走了,今日起的太早,回去补个觉去…” 吴心说着,竟自站了起来,打着哈欠向外走去,苗青、苗红及时跟上。 童瑶瑶和六皇子还关心文会结果的,都没有动,都知道吴心的性子,也就随他去了。 “你…” 陶菱儿都要哭了,看着吴心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直跺脚,又羞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眼泪在她眼圈里来回打转,愣是让她倔强的瞪了回去。 又被打脸了。 还是啪啪响的那种,好在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要不,南越国的脸都要让她丢尽了。 “吴心,你给本公主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陶菱儿暗暗发誓。 “这就走了?”有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开始议论。 “这小子叫什么来着?…吴心。哪冒出来的,好吊啊!…” “他娘的!这对联他是如何想出来的呢?无人以对…” “有这么一个家伙,这次文会,我们想夺魁,只怕有点悬了啊!”有人开始担心起来。 这次的评审分为初审和终审,台上的几位大儒先对学子们的对子进行初步筛选,跳出入围的然后送到后面内堂再最终定论。 内堂里都是六国分别派出的德高望重的大学问家,个个都是见多识广,学富五车。 丞相范仁正是负责内堂终审的大益的最高长官,此时,他已经陪着各国大儒们喝了三壶茶了,如厕了两次。 坐在那里一个多时辰了,仍不见有一副对子送过来,若不是来回走动一下,坐的屁股疼,痔疮都要犯了。 “去,看看前面咋回事?半天了,为何没有一副对联送过来。” 终于,范丞相忍不住了,吩咐去台上人打探消息。 不一会,探信的回来了。 “范大人,不是没对联,都挂着两个上联了,至今无人对出。”报事的一脸诧异的汇报着。 也难怪报事的奇怪,当他走去前台看时,诺大的台上只有吴心的两幅对子,孤零零的,像两片树叶一般,在风中飘来飘去… “什么上联?何人所出?”范丞相一下站了起来,急问道。 几个大儒也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把目光投在报事者的脸上。 报事者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幅上联,众人围上来,看了半天,唏嘘不已。 “谁出的?”范丞相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是一个叫吴心的少年所出。” “是他…” 范丞相的心猛地一跳,血压差点飙升,他放声大笑:“哈哈哈!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大益文坛有救了…” 笑声洪亮,几乎把房顶洞穿,惊得几个人外国大儒面面相觑。 “范相!你这是…” “哈哈哈!没事,喝茶!” “喝茶?” 还喝毛茶啊,此时,几个大儒都趴在对联上,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就差顶礼膜拜了。 这一切,走出文会的吴心、吴大少并不知道,他摇着折扇,走得潇潇洒洒,嘴里还那首叫《少年》的歌: 我还是从前那个的少年 没有一丝丝改变 时间只不过是考验 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 “公子!请留步。” 恰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拦住了吴心三人的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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