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益京城,御书房。 益皇赵泓煜在批阅奏折,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的摇着扇子,给皇上扇风,大太监魏琦立在龙书案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皇上的问话。 “老魏,最近京城有啥趣事否?”益皇合上一道折子,懒散的问道。 “回陛下!要说也没啥新鲜事,听说童家书店最近比较出名…” “童国安他女儿那个书店?” “是的!” “一个书店有啥火的?”益皇用手捏一下眉心道。 “主要是她店里印了一本书火了,在京城读书人之间传得沸沸扬扬的,书卖得供不应求,每一卷都得提前预订…” “哦?”益皇抬起头奇怪道,“什么书?” “好像叫‘红楼梦’。”大太监想了想回答道。 “总之,最近都在讨论红楼梦里的故事。”魏琦又补充道。 “谁写的书?这般轰动。” “作者是一个叫:南塘居士的,估计也是化名。” “南塘…”益皇沉吟道。 “对了!那书稿听说就是童家姑娘从南塘县带回来的。”魏琦忙回答道。 “哦?”益皇停下手的动作道,“不会是那个小县令写的吧?” 现在,只要有人提到南塘,他总会想到吴心那个小县令,印象深刻。 “不知道,反正京城里,许多姑娘都被书里的故事感动了,到处打听这个南塘居士呢…” “不过嘛!”魏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道,“没准还真是那小子写的呢,反正那小子挺有才的!” “何以见得?” “陛下!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封他为第一县令的事吗?” “嗯!” “小康太监去传旨,回来后,天天哼唱一首词,说是在南塘一个青楼里学的,就是那个吴县令写给花魁唱的…哎呀!那词…” 魏琦说着咂咂嘴。 “那是什么词?”益皇疑惑的看看一脸便秘似的大太监问道。 “那词…”魏琦咬咬牙道,“奴家给陛下唱唱吧…” “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魏琦唱吧,忍不住说道:“陛下!这小子是不是挺有才,歪才…” “好!”益皇拍案叫绝,“好一个:鸳鸯绣被翻红浪!” 赵泓煜满面潮红,眼睛发亮,沉浸在词的意境里,激动不已。 “陛下!”魏琦捋一捋那几根红头发道,“这家伙是不是把词写歪了?” “恩!是真有才华!”益皇感概道,“去,速去给朕弄一本‘红楼梦’来,朕都有点期待了…” “陛下!这书得提前预订,买不到的啊!”魏琦有点犯难道。 “笨!你不会去童府要。” “得嘞!” 大太监魏琦一溜小跑出了御书房,坐上马车,直奔童府而去。 童府,书房。 童尚书刚刚看完女儿送来的两卷红楼梦,他合上书,闭起眼睛,回味着书里的故事和诗词。 抛开书里的情情爱爱不说,从各个方面来说,此书都堪称经典! 童尚书忍不住喃喃自语: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谁解? 我解。 “老爷!宫里来人了。”一个下人打断了童国安的思绪。 “何事?” “童大人!”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陛下让奴家来贵府取一样东西…” 魏琦迈步走进书房,都是老熟人了,彼此也不客气。 “哦,魏公公!”童尚书站起来抱拳道,“请坐!” “请公公用茶!”童国安倒一杯茶轻轻推到大太监的面前,“不知陛下让魏公公来取何物?” “你家女儿印卖的‘红楼梦’一书,不知府上可有?” “有!这不,老夫也刚刚看完第二卷。”童尚书说着,用手拍拍桌子上的书本,递了过去。 “那就好!”魏琦接过书本,放在怀里。 “嗯?!这是什么茶?清澈而醇香,比宫里的茶香多了!”魏琦忽然闻到茶香,忍不住赞道。biqubao.com “嘿嘿!”童尚书笑道,“说来惭愧!这茶是老夫厚着脸皮从女儿那讨了半两,平时可舍不得喝的,这不是公公到来…” “好茶!”大太监轻轻喝了一口,眯着眼睛仔细品味。 “这茶哪里有卖?奴家也去买点来喝,真是好茶啊!” “这茶啊…” 童尚书放下手里的杯子笑道,“这是南塘县令亲自炒的茶,送给小女一小罐,天下可没得买!” “哦!又是那个小子搞的极品,等有机会,奴家去了南塘县,定向他讨些来。” “来来来!再满一杯。”魏琦伸出手里的杯子,满脸堆笑。 “读书,品茶。人生一大快事啊!”童尚书指着魏琦怀里的红楼梦,感概万千…… 大太监连喝了三杯茶,才走了。 那一晚, 御书房的灯光一直亮到东方发白,百官上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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