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县令_第33章,八千流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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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人如救火,灾情严重,刻不容缓,户部开始调拨粮食,快马加鞭奔赴青州,而去往泰州和柳州的传旨太监也是星夜兼程。
  柳州,刺史府。
  柳州刺史孙忠海坐在大厅里,正在听下属汇报着情况。
  “大人,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逃难来的灾民通通送往南塘县了……”
  “嗯,不错,一共送去了多少流民?”孙刺史端起茶盏抿一口,耷拉着眼皮问道。m.biqubao.com
  “据不完全统计,大概八千之多,这还不算幼小孩童。”
  “嘿嘿!八千!”孙忠海冷笑道,“八千难民,这下够那吴心小儿喝一壶的了。哼!”
  “大人高明!以后看那小县令还狂不狂?敢不把刺史大人放在眼里,有他哭的时候…”下属适时的拍着马屁。
  “哈哈哈…”
  “柳州刺史孙忠海接旨!”
  此时,门外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旨太监飞马赶到。
  “臣孙忠海接旨!”
  孙刺史慌忙放下茶盏,跑至门口,匍匐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期青州灾情严重,灾民外走,流落泰州、柳州一带,特令柳州刺史孙忠海要以身作则,体恤灾民之苦,妥善安置。钦旨!”
  “臣孙忠海领旨,谢恩!”
  孙忠海站起来,一脸谄媚道:“公公,请府内喝茶!”
  “孙大人!咱家进城时未曾看见灾民,不知都安置在何处了?”传旨太监一边跟着孙忠海往里走,一边询问道。
  “回公公,统一送去南塘县安置了,那南塘县令相当有能力的…”
  “哦!”
  传旨太监止住了脚步道:“如此一说,咱家茶就不喝了,还得赶往南塘县去传旨呢…”
  “哎!公公留步。”
  孙忠海急忙拉住太监的衣袖,把一锭银子塞在他的手里道,“敢问公公去南塘县传何旨?”
  太监翻身上马,瞥一眼孙刺史道:“告诉你也无妨,那南塘县令推行‘青苗法’有功,皇上下旨,封他为大益国第一县令,官居六品…”
  “啊?”
  孙忠海的脸僵住了,心里突然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不是滋味。
  当传旨太监马不停蹄赶到南塘县时,已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县衙外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民。
  县衙门口的一个高台上,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正滔滔不绝的演讲着。
  “各位青州来的难友!本人是南塘县令吴心,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下面本县分发一张表格,大家都把你的名字,和之前从事的职业填写一下,比如:你是种田的,或者是木匠,铁匠…等等。”
  “如此,以便于本县接下来对大家的分工安排,都听明白了吗?…”
  这时,已有几个衙役搬来桌子,拿着笔墨纸砚,开始登记名字,大家规规矩矩的排队报名。
  一切井然有序。
  传旨太监此时才走上前来高呼道:“吴心吴县令接旨!”
  吴心刚从台上下来,喝口茶,喘口气,忽听有圣旨到,忙迎了过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塘县令吴心自上任以来,勤政爱民,管理有方,又推行‘青苗一法’,利国利民,特封为大益国第一县令,官升至正六品……”
  “什么情况?”吴心一头雾水的看看旁边的高松县丞。
  高松摊摊手,比他还疑惑。
  “恭喜吴大人了!”
  太监把圣旨放在吴心手里时,他还在懵逼状态中。
  “哦!哈哈哈,”吴心接过圣旨,定了定神,拉着太监往县衙里就走,“公公,里面请!”
  “公公贵姓?”
  “康。”
  “康公公,你说本少爷是不是踩了狗屎运啦,上次稀里糊涂的就当了县令,这次又被封为第一县令,还升了一品,这…这去哪说理去…”
  “呵呵!”
  传旨太监咧嘴笑了笑道,“有功就赏,皇上还是很圣明的…”
  “我看,皇上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吧!一下弄这多难民给我…”吴心撇撇嘴道。
  “哎!这事皇上可是不知,他是下旨令柳州刺史妥善安置灾民的。没想到…”
  “没想到,孙忠海那个狗日的,一股脑都送本县这里了,他奶奶的…”吴心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来到县衙大堂,泡上茶,吴心便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太监。
  “康公公一路辛苦,特来报喜!这是赏钱,请笑纳!”
  这还是前些日子,赵小六带来的那五百金,最近吴心总是揣在怀里几块,偶尔拿出来把玩一下,装装逼,他觉得出门拿金子比拿银子爽得多。这不,今天用上了。
  “这…”
  传旨太监的眼睛都直了:“吴大人,太客气了!…”
  “哈哈哈!小意思。”
  吴心摆摆手道,“既来之,则安之,公公一路车马劳顿的,不用急着走。晚上,我让小汤五带公公去‘天上人间’捏捏脚,按按摩…享受享受!”
  “捏脚,按摩……”
  这是什么享受?
  传旨太监开始有点小期待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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