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侧了一下脑袋,斜着眼睛看看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手摇折扇,迈步而入。 少年十五六岁模样,眉清目秀,鼻直口方,银娃娃一般,十分俊秀。 少年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消瘦的道士,一身青灰色道袍,长发高高束起,面色萎黄,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小眼睛炯炯有神,大眼睛白茫茫一片,似瞎非瞎的… 道士后面还跟着一个大汉,身材魁梧,健壮如牛,黑不溜秋的,像半截黑塔一样,看样子武功高强,是一个保镖。 少年走到吴心桌子前面,抱拳一礼:“在下见过吴大人!” “你他妈谁呀?” 吴心瞟了一眼淡淡问道,他思考事情时最烦有人打扰了。 “呵呵!” 少年笑了笑,并不生气,接着介绍道,“小弟乃漳州人,姓赵,在家排行第六,都叫我小六。” “听说南塘县最近搞得风生水起,特来观瞻一番,刚才有幸听到了大人的‘青苗法’,更是佩服之至…” “打住!”吴心摆摆手道,“恭维话就不要说了,说说你见本县的真正目的吧。” “爽快!” 赵小六再次抱拳道:“听说大人的‘女儿红’乃世间佳酿,兄弟我也想在我们漳州售卖,赚点零花钱,不知吴兄能否行个方便…” “来谈生意的啊!”吴心顿时来了精神,“赵公子请坐!”。 说话间,他把腿从桌子拿了下来,换上一副笑脸。 少年也不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在吴心旁边,那黑大汉和道士就立在他的身后,毕恭毕敬的。 “给赵公子上茶!” “上好茶。”吴心又补充道。 既然是来送银子的,那就得好好招待,上门就是客嘛。 有衙役提来茶壶,分别满上。 吴心再次打量一下少年,夸赞道:“公子相貌堂堂,衣着华贵,想必不是官宦之家,就是富豪之后,身后的二位,一个貌似金刚,一个仙风道骨,都不简单啊!” 少年微微一笑,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此时,身后的道士单掌合十,微微颔首说了话:“阿弥陀佛!贫道天玄见过吴大人。” “噗!” 吴心刚喝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卧槽!道家不该是喊‘无量天尊’的吗?这个逼是咋回事?”吴心暗暗好笑。 赵小六看吴心一脸懵逼,忙解释道:“天玄道长是佛道双修…哈哈哈…” “哦!道长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呵呵!”吴心打个哈哈,也懒得理这个奇葩,把话题重新拉回到生意上。 “赵公子这次打算要多少货?” “五百金!” 少年说着打个手势,身后的大汉会意,从背后摘下一个包裹打开,放在吴心的桌案上。 “五百…金!” 吴心眼前金光晃动,只见一块块金砖铺在面前,他拿起一块掂量一下,又用牙齿咬了咬。 “嗯,真的。” 吴心暗自窃喜,“大手笔啊!这个少年二世祖可是一个大客户,出手豪横,一定得招待好。” 想到这,吴心站起来,把金子递给老金头收好。灿烂一笑说道:“赵公子,合作愉快!走,哥请你喝酒去…” “好啊!”少年也站起身。 “赵兄弟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一看就跟少爷我一样帅,哥喜欢…” “哈哈哈…”二人大笑。 身后跟着的天玄道长,翻了翻白内障的大眼睛也笑道:“阿弥陀佛!我家公子可没有大人的脸皮厚的哦。呵呵!” “你这妖道!哈哈哈…” 几个人说说笑笑向外走去。 来到成都小酒馆,赵小六的两只眼睛就不够用了,像个好奇宝宝一般,东张西望的,处处感觉新鲜。 二楼包间。 几个人分宾主落座,吴心拿过菜谱道:“赵公子,看看想吃啥菜,随便点,今,哥请客!” “二丫,把少爷刚炒的茶拿来,招待一下这位贵客。” 茶香袅袅中,赵小六翻看着菜谱,越看越感觉新奇,花花绿绿,栩栩如生,都是自己没有吃过的菜,随手又递给吴心,尴尬的笑道: “吴兄这里的菜小弟未曾吃过,你还是看着安排吧,客随主便。” “来个红烧排骨,水煮肉片…” 吴心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让后放下菜谱从服务员道:“一式两份,给那位英雄和那位花道长也上一份!” “阿弥陀佛!贫道谢过吴大人!”天玄真人忙行礼谢道。 大汉则抱抱拳没说话。 好茶,好酒,好菜。 把这个叫赵小六的少年吃得满嘴流油,感慨不已。 “哎呀!吴兄,此菜只会天上有,人间难得吃一回啊!小弟我有口福了…哈哈哈。” 天玄道长的酒杯都没放下过,左一杯,右一杯,高诵法号“阿弥陀佛!好酒,阿弥陀佛!好菜…” 那黑大汉也不言语,风卷残云一般,就把面前的盘子一扫而空。 一个字:爽!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m.biqubao.com 酒足饭饱,吴拉着赵小六的手便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絮叨着。 “兄弟,哥哥为你们这些外商特意准备一处娱乐场所,叫‘天上人间’,即将开业”。 “啊?” “走!哥带你先去享受一下快乐人生…” “什么天上人间?”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 老金头实在不愿去青楼的,可看吴心喝得醉醺醺的样子又放心不下,只好拎着酒葫芦,气呼呼的跟在几人的后面。 来到天上人间,一群莺莺燕燕就围了上来,看见两个英俊少年,都恨不得一口吃进肚子里去。 “芳姐!安排两个美女给我这小兄弟捏捏脚,按摩一下…”吴心吩咐道。 “好嘞!公子里面请…” “吴兄!这是青楼?”赵小六醉眼惺忪的问道。 “什么青楼红楼的,这是天上人间!洗浴按摩一条龙服务,你就尽情享受吧…” 粉色的灯光里,一个姑娘端着盆热水走了过来,开始给赵公子捏脚。 涉世未深的赵小六哪里见过这种服务,被姑娘揉捏得心都要化了,舒服的那是不要不要的。 捏完脚,开始按摩。 当那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拍打摩擦时,已八分酒醉的赵小六更是飘飘欲仙,神魂颠倒。 最后,在小姐姐的尺度进一步放大时,少年终于绷不住了,大叫一声: “我要尿尿!”。 然后,翻身下床,捂住自己的裤裆便向门外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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