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暑气退去,秋意渐浓,坐在马车里亦能感觉到天高气爽,云淡风轻。 吴心又走上了求学之路。 在前面驾车的依然是苗青,这个不苟言笑,冷艳娇美的姑娘总是静静的坐在前面,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冰。 而坐在马车里陪着吴心说话的永远是那个精灵古怪的苗红,爱说爱笑且爱闹,像个小精灵。 吴心猜测,这对姊妹花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上却是天壤之别,定是一个随了父亲,一个随了母亲。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夫妻生的这般貌美如花的一对女儿。 “苗红,本公子有一道拿手的好菜,想不想尝尝?” “什么菜?” “红烧鸽子!” “切!不想尝。”苗红撅起小嘴道,“哼!少打我鸽子的主意。” “咳!…少爷我不是想感谢一下你们姐俩的天天陪伴吗。” “少爷要是真想感谢的话,那就早点考取个功名来,我们会比吃什么菜都高兴!”苗红撇了一眼吴心说道。 “想要功名还不容易,就是不去读书,少爷我也能取得功名,加官晋爵,名满天下。” “你就吹吧,你!”苗红撇撇嘴,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怪不得咱们南塘县的牛越来越少了…” “不信?” “鬼才信!”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如果少爷我三年之内能位列朝堂之上,做了五品以上的大员,你就脱光了衣服给俺看看…” “你…” 苗红瞬间红了脸颊,“你下流!不理你了。”说着她赌气的把头转向一边。 吴心摸了摸鼻子,死皮赖脸的继续说道: “看看!不敢赌了吧,还说俺吹牛,少爷我可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切,谁不敢赌,就你,还五品?做梦去吧!” 苗红皱了下琼鼻,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无耻之徒,哪里有点当官的样。 “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好办,我也脱光给你看呀!” “呸!谁要看你…” 小姑娘红着脸,低下头去。 坐在前面赶车的苗青,听着车内的对话,冷着的脸却有了一丝解冻,不觉间,唇边竟勾起一弯弧度,心里暗想: “如今这个少爷,比之前那副书呆子模样的确有趣得多了。”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学堂。 所谓的学堂,其实不过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几十条桌椅板凳而已。 教书的是县城里有名的秦秀才,年过花甲,却仍在教书育人,一副老骥伏枥的状态。 学院的学生并不多,都是些富家子弟,歪瓜裂枣的,以至于吴心坐在学堂里,总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或许: 这是一种穿越者的优越感吧。 七月的天,虽然不太热了,可,咿咿呀呀的读书声依然令人昏昏欲睡,这不,老秀才讲了一段后,让学生自读,自己却附在桌子上打起盹来。 机不可失,吴心的眼睛早就睁不开了,见老师在打盹,索性大胆的趴在了桌子上… 一梦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吴心感觉有人在揪自己的耳朵,而且,那力度还越来越大。 “你丫…” 吴心努力的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皱巴巴脸,正是老秀才,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学堂上,都在读诵,你却神游天外,鼾声如雷,朽木不可雕也!”biqubao.com “刚刚你不也是…”吴心擦一擦淌在臂弯的口水反驳道。 “为师刚才是去见周公了。” “弟子刚才也是去见周公了。” 读书声骤然停了,所有的目光都看在吴心这张清秀却欠抽的脸上。 “哦?” 老秀才眯了眯眼睛又问,“那周公都跟你说了什么?” “周公说,他刚才根本就没看到你老人家…” “你给我出去!” …… 老师一怒,吴心被赶出学堂,被迫提前收了工。 “呵呵!学堂睡觉,被赶出来了吧,老秀才也是,干嘛赶走,在烈日下罚站不是挺好的吗。” 马车里,苗红幸灾乐祸起来,脸上的小酒窝时隐时现。 “嘿嘿,赶出来才好,那老秀才教书,像和尚念经一般,哼哼唧唧的,不瞌睡才怪…” “咯咯咯……”苗红捂着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去江边转转,吹吹风去。”吴心提议。 “好呀!好呀!”苗红拍手叫好,“姐!去江边啦…” 学堂到江边还有一段路程,吴心岂是耐得寂寞之人,索性天南地北的神侃起来。 “你大师姐春兰,二师姐夏竹,你们四个谁的武功最好?” “当然是大师姐了,”苗红解释道,“她已经是一流境界了。” “二师姐和我姐一样都是二流巅峰。” “合着,老妈的四大弟子,就数你最笨了。”吴心终于抓住一个打击苗红这丫头的由头。 “非也!师父说我们四个里面,是天赋最高的一个,只是我有点懒而已,否则,早一流了。” “还有这事?”吴心揉了揉鼻子,有点泄气了,开始转移话题。 “还有你那个二师姐,有一百五十斤吧,想不到轻功却十分厉害,实在令人惊奇,上次我看见她一个‘旱地拔葱’,竟然飞上枝头,当时,少爷我的小心脏是扑通扑通直跳,好担心啊!” “怎么,担心我二师姐会摔下来?”苗红忍不住问道。 “不是,我是担心那树枝,她那样胖,那树杈能禁得住吗?” “咯咯咯……” 苗红笑弯了腰,指着吴心笑道,“回头我一定把这话说给二师姐听,看她不锤扁了你!” “呵呵!” 前面的苗青也笑了,冰封的俏脸上竟有一瞬间的春暖花开。 江风徐徐,浪花翻卷。 吴心站在江边看着滚滚而去的江水,顿觉心旷神怡,学堂的烦恼也仿佛被扔进徽江里,滔滔而去…… “苗青,苗红,少爷我如果在这江边建一个很大很大的货栈,让各国的商品都来这里交易,你们说咋样?”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吴心突发奇想的问道。 “啊!” 两个姑娘同时睁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吴心。 “少爷!你还没睡醒吗?”苗红伸手摸摸吴心的额头道,“这也没发烧啊,说啥子梦话?” “去!” 吴心拨开苗红的小手道,“这是商机,以后多跟本少爷学着点。” “从前,有一个姓马的家伙说过一句话:人一定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说话时,吴心目光深邃,似乎一下又回到了前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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