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家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白霜拿出几瓶水果罐头,打开两瓶放在盘子里,当菜吃。 凌力远夹了一粒葡萄,放在嘴里,酸甜可口,很新鲜。 他看向白霜,“你这是灾前存的?这么新鲜!” 白霜点头,“用阵法保存的。” 老头了一眼白霜,没说什么。 白霜想起李师叔的那架飞机,“凌叔,你会修飞机吗?” 陆老、凌先生:“你飞机坏了?” “没有,没有,是另外一架飞机,被水冲过了。” 陆老:“你有几架飞机?” “你问这个干什么?” 也是,在末世,能有一架飞机已经了不起了,谁知她还有。 但白霜不会告诉他的,虽然他是爷爷。但在他的字典里,国家的利益,永远大于私人得失。 要不然,陆宇就不会从小失去父母。 陆老扭过头,他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刚才一时好奇,不该打听丫头的财产隐私。 凌先生:“若是硬件坏了,我们团队倒是可以修补,软件不行,我们不是那个专业的。” 白霜想起来了,他是做建筑的。 “爷爷,空军部应该有会修飞机的?” 陆老想说,你现在认得爷爷了?可转念一想,跟丫头计较什么? “飞机现在哪儿?” “我可以弄到机场。” “什么型号的?” “跟我那架差不多,灾前世界最新款的。” 众人,…… “你抽时间放到机场,我让维修工程师过去看看。” “谢爷爷!” 她转头看向凌先生,“凌叔,我们前一阵子,赚了大量的积分,你看看造个什么好呢?” “如果风暴以后,地球上是陆地,或者冰还好说,至少人能在上面行走,居住。 可要全是水呢? 咱们这房子虽然海陆空都可以,但最省能源的状态还是静止,或者潜水状态。 由于重量太大,升高比飞机耗油量大多了,不可长期飞行。 所以我想要艘大游轮,多做准备总是好的。” 凌先生:“如果想做大游轮,你目前的积分恐怕不够。 而且咱们基地金属存量也不允许。 目前大家都去海里打捞,在城市拾荒的人少了。” 白霜:“不急,先让大家打捞食物吧。” 她要储备积分是一方面,而直觉告诉她,海里不会一直有食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污染了。 而震后,大城市原址的楼房会被震得更碎,钢筋什么的,更好获得。 白霜也要趁这一段海鲜质量比较好,挑质量好的囤一些。 她自己当然不缺吃的,但她有自己的下属和陆宇的军队。 不只是为陆宇,为了国家,也为了自己。 有了那些军人长胆,自己才能大胆的在基地开医院,开制药厂,要不然,有的是人看自己不顺眼。 没有武力的保护,所有的安静和谐都是虚假的。 这就像古代的中原文明,经常被塞外的游牧民族侵略,是一个道理。 既然当初,自己选择了陆宇,选择了在人群中生活,选择了丰富多彩的人生,有些东西,该维护就要维护。 白霜有时会想,如果当初囤好物资,躲起来,过富足而孤独的生活,是不是更好? 但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时间长了,再加上大灭下的满目疮痍,时间长了,精神会出问题的。 那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就一个人孤独终老。 时间很快进入七月份,经过全基地的军民一起,两个月的努力,基地囤了大量的优质海鲜干货和海盐。 白霜也用积分购买了大量的物资,无论是新鲜的,还是干货,海盐又存了不少。 当她和陆宇再次来到海岸边时,这里已不只是京都基地一家在捕捞了。 大家听说这里能捞到食物,但凡能赶过来的,都赶过来了。 长长的岸边,搭着大大小小的帐篷,还有没帐篷的,中午热的时候,就把自己泡在海水里。 打湿了再晒干。 陆爷爷他们,念末世食物的匮乏,不但没有阻上他们在家门口捕捞,还专门派出军人维持秩序。 而且,但凡来这里的难民,都可以免费领三天的海鲜粥,每日两次,还提供过滤水。 条件好的直接租船出海打捞,没条件的可以给别人帮忙,帮着挑拣,洗刷处理,挣海鲜或者积分。 白霜两人沿岸往前走,一路边走边看,就有一艘渔船靠近,远远看着船上的五角星,就知道是本基地的军方船只。 但船上的人穿的不是军装,应该是基地幸存者租用的。 看到甲板上满满当当的,应该收获不小。 雪豹却忽然朝一处海面上狂叫。 白霜惊讶,“不会有海盗吧?” 陆宇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方向。 无奈,这时还离两人太远,帮不上忙。 时间不长,那船四周,果然探出不少脑袋来。 船上的人觉察到有动静,立马警惕起来,手里拿刀棍之类,分散开来,看着船四周。 这时,已经有人开始爬船。 船上的人占有利位置,看见有人上来,就一棍敲下去。 但水下的人毫不畏惧的样子,前赴后继,继续往上爬。 船上的人不停的打斗,没多长时间,就力不从心,而水下的人还在继续往上爬。 那势头,哪里是只抢海鲜,分别是想连船一块抢走。 终于,有人爬了上去,跟船上的人扭打。 有一就有二,船的四周还爬了不少人头。 “把狙击枪给我。” 白霜从背包取了一把递给陆宇,自己也拿了一把,向海盗射击。 随着枪声响起,海盗一个个落下水去,他们终于害怕了,放弃渔船,从水下四散逃走。 两人见没事了,收了枪,往回走。 “好像是陆将军和夫人!” 船上有人哭着说。 他们劫后余生,此时依旧人心有余悸。 “当然是他们了,要不然,谁会这么好心救咱们?” “前阵子疫情,也是白家救了咱们,这次又救了咱们,以后,谁要敢说他们坏话,我就跟谁拼命。” 集体跪下朝二人磕头,“多谢救命之恩!” 二人不想跟他们见面,陆宇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白霜,“回去该提醒佐家那父子三人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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