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那么皮,还知道疼。” 他们知道,白霜因为担心,才会大老远赶来看他们。 笑过之后,白霜才问,“怎么伤口到现在还没好?” 极热到现在,已经二十几天了。 师婶嗔了他一眼,“哪里是灾情伤的?他跟人打架了。” 保姆沏了茶,白霜喝了一口。 “怎么回事?从实交代。” 师婶在一旁笑着看好戏。 师弟:“也没什么,彼此看不顺眼,就打起来了。” 灾后,基地政府组织了志愿者,在外面搜救幸存者,将尸体集中火化。 迈克师叔让他们兄妹也去参加,并非在乎基地给的那点报酬,但在蜜罐里长大的他们,不能不知道人间疾痛,世界残酷。 在外面搜救的时候,有一群男人看见如娇花一般的师妹,一拥而上,想要劫持。 黎师弟和妹妹,跟他们打斗,他虽然一直在父母的监督下练功,但对方人多,还是被打伤了。 好在妹妹没事,对方伤亡也不小。 陆宇:“你们能被一群普通人伤着,还是太弱了。 还有,出门为什么不带枪?” “姐夫总是能抓住重点,是我太弱了,且自以为是,没有带枪。” 陆宇:“这种事情要是你师姐,你猜会咋样?”biqubao.com “伤不到分毫,还会将他们毁尸灭迹。 不过谁能跟她那个变态比?” 黎师弟话说出来,感觉不对,赶快捂嘴看向白霜。 却见白霜正瞪着他看。 “陆宇,师弟太弱了,到了京都基地,可得特殊照顾。” “别啊,我错了,错了还不行?” 陆宇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黎师弟向母亲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谁知师婶点点头说,“你可得好好听你师姐,姐夫的话。” 黎师弟郁闷的偏过头不看。 师叔又问了一句,“听到没?” 他在几人目光齐齐的注视下,勉强的点点头。 他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吗?至于吗?不行,得远离师姐。 “我头晕,休息去了。” 白霜笑笑,觉得够了,放他离开吧。 “怎么不见师妹?” “找她的姐妹玩去啦。” 白霜:“督促他们练功,末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讲了李师叔他们的遭遇,也说了佐恺丽去逝的事情,提醒他们早点去京都基地。 接着,陆宇抓紧时间把带来的通讯设备交给唐城基地领导。 在唐城尚存的动物区挑了三只金猴给猴王作伴,用鸵鸟受精蛋跟他们换。 训练好了,以后都能帮着干活,节省空间时间。 驼鸟能耐五、六十度的高温,而且好喂养,能提高幸存者的生活水平。 天很快就亮了,回到师叔家,师婶已经做好了凉皮,在等他们。 “师姐,姐夫。” 师妹边端饭菜边喊。 “师妹,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师妹立马抱住白霜的胳膊。 “下次师姐来,我一定在家等着。” “这还差不多。 最近练功有没有偷懒?抽时间检查检查。” “哎呀,师姐到时候你可要出手轻点。” 白霜他们吃完饭,气温就开始升高, 大家也就去休息了。 李师叔他们怎么都得休养几天再起程,所以,她和陆宇打算在唐城基地多待两天。 第二天晚上,迈克叔叔和陆宇去见了曾经在唐城共处过的领导,白霜带着师妹去农科所见了于雯雯他们。 雯雯虽然消瘦,但比起其它幸存者也算不错了,男朋友待她也一直不错。 他们的条件,进不了京都基地,待在官方基地农科所也不错。 白霜送她了几包方便和常用药。 这一别,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如果迈克叔叔去了京都基地,那白霜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唐城了。 在回来的路上,拐弯处忽然有人喊她。“白姐姐。” 白霜回头看,是在岗亭值班的男子,待看清楚,才想起他是小松(怡晨天府c栋,王秀的儿子,白霜曾帮他治过腿。)。 白霜问了c栋其它人的情况,当初来基地的那些人,多一半还在,王秀现在种植区工作。 而极热之前还住在原唐城的人,差不多都死在那场飓风中。 难得见到一个仍然阳光的孩子,白霜从兜里掏出一大包饼干给他。 “谢谢白姐姐,当初多亏有您,c栋的人才能活得那么好。” 白霜刚想转身离开,又看见旁边跟小松一块站岗的人,渴望的看着自己。 她又掏出两包五香瓜子递给他们一人一包, “没事磕着吃。” “谢谢,谢谢啊!” 那人感激得连声道谢。 白霜和师妹继续往前走,向后看了一眼,看见那人把瓜子连皮吃,又看了一眼小松,他也是连皮一块嚼。 对上白霜的目光,两人并没觉得什么,向白霜笑笑,“瓜子太香了。” 师妹见白霜好奇,对她说,“别说连皮吃,如果有杆,他们也会吃。” 可见食物的艰难。 回到师叔家,陆宇还没回来,白霜就和师婶他们一起包饺子。 脱水蔬菜和腊肉馅的。 饺子包好时,陆宇和迈克叔叔也回来了,大家围着桌子正在吃饭,迈克师叔电话响了。 是基地通讯室打来的,说是京都基地,打给白霜和陆宇的。 师婶:“把饭吃完再去,再着急的事,你们也不能马上到那边。” 两人几口把饺子吃完,就赶往通讯室。 电话是白久打来的,“小姐,医院出事了,赶快回来。” 白霜对陆宇说,“趁着今晚还有几个小时,赶快出发。” 不用再问什么。 白久能这么说,白霜就想到了瘟疫,除了医学上很严重的问题,别的事情他们都能解决。 就是白久他们解决不了的,基地还有陆爷爷坐镇呢。 至于普通医疗问题,李副院长就能解决,不会给她打电话。 她现在只担心陆爷爷,白久他们和医院员工的性命。 白霜和陆宇连夜飞往京都基地。 迈克师叔自己有飞机,该提醒已经提醒,其余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至于李师叔他们,人已救回,也留下了生活所需,他们自己可以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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