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后,出现在眼前的是煤矿被山洪和飓风扫过的残破房屋,没有丝毫修葺和打扫过的痕迹。 泥土已经干裂,煤场周围的铁丝网虽被洪水冲斜,但还是拦住了些煤块。 可见师叔当初做准备,安装的时候,下了功夫。 在煤矿的废墟里,隐隐约约有人进出。 两人带着雪豹向那几人走去。 直觉告诉白霜,这里没有李师叔,如果他在,至少这里不会这么散乱。 几人好像是听到了飞机的声音,走出来看向白霜两人,看到雪豹时,眼神露出惊讶和兴奋。 大概有八九个人,衣服虽然脏乱,但他们气色很好。 尤其是站在前面的一男一女,身体比较有肉,跟灾前都差不多。 白霜:“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住在这里?” “这不是我叔叔的那个师侄女吗?我还想问,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站在前面的男子道,他身旁的女子嘴角翘起,嘲讽的看着白霜二人。 这时,白霜才看清楚,那两个就了是第一次来这里时见到的,师叔的侄子和侄女。 “师叔师婶呢?” 白霜顾不上跟他们磨嘴皮子,急切的想知道李师叔他们到底咋样了? “死了,怎么样,这次占不上便宜了,是不是很失望。” 李侄女得意的说。 “什么叫死了?你们确定?” 白霜脸上一下子失去血色,颤抖的问道,好像摇摇欲坠。 陆宇急忙伸手扶住,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霜。 “别听他们瞎说,师叔没事。” 白霜这才回神,自己刚才被他们的话带偏了,师叔他们会没事的。 李侄子不以为意,“这位真会开玩笑,都被洪水冲走了,还能不死? 那阵子被冲走的,哪还有人活命?” 陆宇:“也就是说,你们没有亲眼见到他们死亡?” 李侄女:“真逗!被水冲走了,谁能见到尸体。” 陆宇:“你们也没去找?” 李侄子:“你们想找就去找吧,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们才不会做呢。” “哈哈哈...” 后面的人也跟着起哄。 白霜向他们身后看了一眼,那里是李师叔极热前封存的雪砖库,里边还有大量的抽真空,精装防潮的粮食和脱水蔬菜。 也难怪他们身体倍棒,这里有吃有喝。 白霜:“跟我们去找师叔。 只要你们去找李师叔,不管找到找不到,我都会把这些都留给你们。” 李至女:“哈哈,笑话,还把这些留给我们? 这些本来就是我们的好吧。 要当孝子,你们自己去当,我们才不当那什么劳什子的孝子。” 这就是李师叔的侄子侄女,灾后师叔一直养着他们,要不然哪能活到现在。 白霜:“你们确定不找?” 旁边的人笑着说,“想当孝子就赶紧去找吧,不过这条狗不错,能不能让我们帮着保管?” “哎呀,这姑娘真漂亮,不如也让我们……”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宇一拳打飞。 同时,雪豹扑倒了刚才说要把狗留下的人,一口咬断了脖子。 白霜拿出枪,指向那一对侄子侄女。 “滚吧,看到师叔的份上,饶你们狗命。” 她刚才一再确定,也是因为他们不是其它人,而是师叔的侄子。 但凡他们对李师叔尚存一丝叔侄之情,白霜都会把那些物资留给他们。 可惜他们没有。 这时,他们也吓懵了,看见白霜手里的“神鹰”,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边往后退边说,“你...你别乱来,我们是叔叔的侄子,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砰——!白霜向空中开了一枪。 “再不滚,就把狗命留下。” 几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到底是师叔的侄子,还是留了他们一命,只是以后是死是活,就不关白霜的事了。 陆宇:“走吧,咱们也去那边找人。” “等等,我们这些物资收了,喂狗也不会留给他们。” 雪豹,汪汪……,我不吃。 白霜收了地下室的物资和煤场上尚未被洪水冲走的煤,就和陆宇一起开飞机去了白霜测定的区域找人。 眼看着已经到了凌晨3点,别说找到李师叔他们,几百人一起找,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白霜再一次动用玄学,测定区域不变,但顺着罗盘指针走,也没找到人。 再往前走,指针又回转…… 天亮了,气温已经开始回升,白霜他们只好收兵回营。 白霜又测了一次白天,白地一家三口的位置,方向没变,令白霜揪心的是,白妞妞的生命迹象又弱了一些。 可为什么在那个方向找不到人呢? 陆宇:“会不会是他们躲起来了?” “有可能。” 末世,人们躲着别人也不奇怪,特别是在生病或者受伤的时候。 因为弄不好,就会成为别人的食物。 他们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搜寻,没准他们会以为是坏人。 如果是这样,还真不好办。 白霜忽然想起小时候,李师叔教她的汤头歌。 当归补血有奇功归少芪多力最雄 更有芪防同白术别名止汗玉屏风 …… 白霜从空间翻出来,录成好多份,再拿出扩音器,每组拿几个,地边找边回放。 但第二个晚上,还是没找到人。 难道…… 白霜不敢想,只能请大家再仔细一些。 从极热到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天了,即使当时,他们躲进了救生舱,内部准备的食物和水也该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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