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削好的苹果,“咔嚓”,啃了一口,问陆老,“这么好吃的苹果,你怎么不吃啊?” 陆老低头呷了一口茶,不想理她。 苹果都被你吃了,还问我? 白久那孩刚给自己削了一个,还没顾得上吃,就被她拿去了。 刚才白霜听到白久绘声绘色的描述,有些心痒了,问老头,“您去吗?放心,我和陆宇做保镖,不比您那些亲卫差。” “你们俩我可雇不起。” “放心,给您免费。” “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原来,老头在这等着呢。 “这个,这个...我们商量着来。” 可不能答应他,老头固执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去的架式。 “陆宇,爷爷不想去就算了,咱们去。” 两人去穿外套,转身往外走。 正在啃骨头的雪豹,唰,一下跟上两人。 陆老等着他们喊自己,可眼看着都到门口了,连狗都没看他一眼,没办法,只好拉下老脸。 “等等,我去。” 白霜笑了,与陆宇对视一眼,想问,你不是不去吗?想想算了,给他留点面子。 今天大年初一,三个人都穿雪皮大衣。 给老头戴上厚帽子,包上围巾,就往外走。 为了陆老的安全,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所以还是让白久把雪豹带回去了。 时间不长,仨人就来到闹市区。 陆宇和爷爷都没穿军装,也没带雪豹,所以他们三人站在人群中,并没有人认出他们,只能算是有钱人。 这里是在超市入口处,借超市的暖气,不怎么冷。 这会春节,大家都有几天假,有人把家里种植平台上的菜拿出来卖,以贴补家用。 这里的房子,都有一块种植平台,合理使用,种上土豆什么的粮食作物,如果家里人不多,都够糊口。 但房子很贵,有房子的人,只占一小部分,有七成人,都是住胶囊公寓。 旁边有个卖土烤土豆片的,用蜂窝煤炉子烤,熟了以后撒点盐和一点辣椒粉。 一串有两片,一积分。 还有个烤雪鼠肉的,不过很贵,一小串就五积分。 白霜记得年前,超市卖雪鼠肉是限购的,不知道他们从哪买的肉? 不过,白霜不管这些于已无关的闲事。 还有卖旧衣服的。 偶尔有卖书本的,要么就是谁家偶尔的珍藏,要么就是拾荒者在外面淘的。 白霜不缺积分,但凡有用的书,都买了。 集市上并不像白久说的那样,卖什么的都有。 有一个摊位引起了白霜的注意,那就是小块雪鼠皮,应该是加工时,剪下来,用不成的边边角角。 白霜想起年前,为将士们做鞋,做手套时,由于数目过大,就包给基地的服装厂。 这些应该是当时剪掉的小片。 论斤卖,5积分一斤。 那些碎皮子非常小,看起来没什么用,竟然还有人买。 陆宇和爷爷好奇,也看过来。 白霜凑上去问,“你们买这些有什么用?” 一位三十几岁的女人说,“哎哟,妹子,用处大了去了。 当棉花使,缝在衣服上特别暖和,你瞧我身上的这件就是。” 说着,那人就把衣服翻起给白霜看。 那衣服里边,密密麻麻的拼凑着雪鼠皮小块,是用针线缝在上边的。 皮子毛很长,这样确实能保暖。 “你们真聪明。” 那女人很得意,“那可不,我还给我家那口子做了一件,他出去拾荒都没生冻疮。 我这里还有皮手套,你买不?” 那人忽然抬头看见白霜的穿着和白皙细嫩的脸,像是那家的千金小姐,说话态度不自觉的恭敬了许多。 “哎呀,您一看就是不缺积分的,买一双吧,我这可是好东西,暖和又好看。” 白霜伸手摸摸,别说,还真不错,那人针工好,不但结实,而且还平整,好看。 把手伸进去,软软的,还真暖和。 他们说着话,旁边就有人过来问价钱。 “二十积分,这可是雪鼠皮做的,暖和着呢。” 后来两人讨价还价,十五积分买了一双。 白霜问,“一斤碎皮子能做几双?” “只能拼三只。” 三只?也就是一双半,这样价钱翻了几倍,不过做起来很费工时,价格也算可以。 不过白霜不需要这个了,她的好皮子几辈子都用不完,只是好奇人们的智慧。 三人继续往前走,前边就是白久说的唱歌的。 走到跟前,白霜觉得他们怎的那么眼熟呢? 她努力的在脑子里搜寻,才想起,他们是灾前著名的歌手,一个姓王,另一个好像姓刘,是情侣。 两人坐在凳子上,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只是,有些憔悴,远没有末世前,银屏上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们。 看到牌子上写着点一首歌十积分,由于点歌人少,刚才有人出五积分,他们也唱。 对陆宇说,“挺便宜的。” 陆宇:“不便宜,五积分也能换一斤粮食,现在吃,穿,药品最重要,谁有闲钱愉乐? 他们平时应该在干别的工作,趁过年赚几个。” 好不容易遇到歌星唱歌,好好听一听。 在外边转了一圈,手里提了几个折叠椅子,撑起来,三人各坐一把。 他们那首歌唱完后,白霜转积分,点歌。 “白小姐!” “你们认识我?” “我在你们医院看过病,灾前也去过唐城白氏医院。” 两人都露出敬畏的神色。 这么说来,旁边的两位,很可能就是陆将军和首长了。 “哦,这样啊,幸会,其实我也认识你们。” “哎,天灾闹的,我们的专业不像你们,那么实用,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不,现在趁过年,赚点积分。” 聊了几句,白霜就开始点歌了。 “爷爷,想听什么?”biqubao.com 陆老:“他们会京戏吗?” 白霜腹诽,你真会为难人,人家是歌手,唱什么京戏 只是没想到,人家真会唱。 白霜拿出手机,准备录音,那俩人一惊。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智能手机。 这里大家用的,都是从基地买的,类似于老人机的电话。 两人京戏唱得不错,陆爷爷都听入迷了。 一连唱了两段京剧,白霜专门用手机录下来,发到爷爷手机上,没事放着听。 两段下来,那两人明显累了,也许是饿了。 白霜几人想起身离开,旁边来了三、四个收管理费的,那俩人一问,竟然要十积分。“这么贵?” “贵吗?我们眼睁睁的见你们一会赚了几十积分。 快点快点,不给就马上滚,别在这儿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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