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王女仆_第259章 你的答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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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陆星河离开婚礼礼堂,一路上,陆星河都会时不时咳嗽一声。
  一直来到一间书房,陆星河打开书桌抽屉,取出五六个药瓶,从药瓶中往外倒药。
  陆鸣见状,连忙拿过水杯,接了一杯温水,让陆星河服下药。
  “没有吃我给你的药吗?”陆鸣蹙眉问道。
  “放在卧室了。”陆星河拍着自己的胸口,有些气喘说道:“没拿过来。”
  见陆星河咳嗽慢慢缓和下来,陆鸣问道:“爸,我记得你以前身体很好的,极少生病,怎么现在...?”
  陆星河摆摆手:“人老了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去你卧室拿药。”陆鸣说道,然而陆星河却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陆鸣。biqubao.com
  “小鸣,我叫你过来不是谈论我的病的,现在小川的婚礼已经算是结束了,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陆鸣双眸微微闪动,沉默半晌后,坐在陆星河的对面说道:“妈去世,我很伤心,我不想再回家看到妈的影子,我不想再学医想起妈做实验的样子,我将自己封闭起来,希望...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陆星河皱紧眉头。
  陆鸣点点头:“没错。”
  陆星河问道:“可如果是这个答案,三年前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有用吗?”陆鸣反问道:“自从妈去世之后,你整个人变的怪异又固执,我不能违反你任何一句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什么,你让我受不了你。”
  陆鸣狠声说道:“为了让我回家,你居然收买我的证人,让我被关进监狱里,这就是你作为一个父亲做出来的事情,我恨你!恨你的无情冷血和不择手段,恨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工具和傀儡。”
  “我把你当成我的骄傲!”陆星河突然激动说道,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
  陆鸣伸手将水杯推过去,陆星河喝了一大口水,才将咳嗽压下去。
  陆星河喘了几口气,而后说道:“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工具和傀儡,我只想让你更加优秀,将来能接替重生公司,实现你母亲的心愿。”
  “母亲的心愿?”陆鸣皱眉看着陆星河:“爸,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你还记不记得母亲的心愿是什么?”
  陆星河皱紧眉头,陆鸣说道:“母亲的心愿是要让遭受病痛折磨的病人得以重生,这也是重生公司名字的来由,而爸,你是这样做的吗?”
  陆鸣站起身,来到书房书架前,翻开一沓书,露出里面的一个密码锁。
  陆鸣快速输入密码,随后整面书架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一墙暗格。
  “小鸣,你...”陆星河站起身。
  陆鸣指着这些暗格说道:“这里面存的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除了重生公司收购的药方,还有许多母亲自己研究出来的药剂,全都是能救人的东西,然而你只是封存,根本没有推广到市场上!”
  陆鸣来到陆星河面前:“爸,母亲的心愿被你亲手锁了起来。”
  书房陷入到一片寂静中,良久之后,陆星河站起身,慢慢来到暗格前,慢慢说道:
  “小鸣,你和你母亲一样,有一颗善良的心和名为正义的理想,也并不是坏事,但你应该很清楚,一个人虽然心有理想,但却活在现实里。”
  “这面墙里封存着的确实都是能够治病救命的东西,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如果流到医药市场上,会对现在的医药造成多么大的冲击?”
  “先不说我们重生公司所生产的药物,就算是其他医药公司、制药厂,他们所赖以牟利的药物也会打死,届时我们重生公司就会成为整个医药行业的敌人。”
  “你是不是以为只有重生公司存有治病良方,我告诉你,所有大大小小的医药公司都存着类似可以挽救生命的东西。”
  陆星河从暗格中拿出一张纸说道:“小鸣,这就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纸,然而为了在这张纸上写满东西,烧掉了十五个亿。而这张纸能救活的人只有8000人,因为全世界得这种病的就只有8000人。这就代表着,每个人至少要花20万,才能让这张纸回本,而这仅仅只是研发费用,如果把其他费用都加上,每个人至少要花30万才能保证重生公司没有亏损。”
  陆星河将手里的纸页放回暗格:“你是不是觉得30万并不多?一个普通人倾家荡产或许能凑出30万。可如果这8000人只有4000人能买到药,那么每个人要花的是不是就变成了60万?60万对普通人来说够不够多了?”
  “医药公司并不是搞慈善,医药公司必须要挣钱,如果不挣钱,先不说医药公司上上下下这些人的吃穿用度和公司经营,单从技术角度来说,就没有足够的费用去进行新的研发。”
  “医药研发的成功率你应该知道有多低,很多实验根本就是把钱扔水里,连个响都听不出来,这些失败的研发费用都是公司运行的成本,是需要平摊在每一粒药上面的。”
  陆星河抓住陆鸣的肩膀:“小鸣,这就是现实,仅仅是有理想是不够的,只有理想不遵从现实的人是会饿死的!”
  “就算我们陆家悬壶济世,悲天悯人,那其他股东会同意重生公司去做赔本的买卖吗?他们把钱投进来是为了让钱生钱,是为了让自己更有钱,更有地位,不是为了治病救人!”
  “一个为了所谓的理想而去做赔本生意的公司,还会有投资人继续投资吗?”
  陆星河一挥手:“不会!不仅不会,他们还会撤资避风险,转投其他那些更加自私、血腥、黑暗的医药公司,而我们重生就死了,死了还谈什么理想!”
  “重生利用研究员的理想,做的却都是血淋淋的现实。”陆鸣说道。
  陆星河拽住陆鸣的胳膊:“小鸣,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会诞生新的病?病人是永远救不完的,假设所有的医药公司都尽心竭力地去救助病人,那么全世界的医疗系统都会崩溃,到那时,又有什么力量去研究那些新的病症呢?到那时病死的人是不是更多?”
  陆鸣沉声问道:“所以,把良药封存或者把良药的药性稀释,让病人终生都要依靠药物,这种做法也是为了让医药公司活下去对吗?”
  陆星河点点头:“没错!这就跟战争年代先保兵后保民一个道理,兵可以失去民,但民绝对不可以失去兵,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理想也永远都只能是理想,能够实现的理想就不再是理想了。”
  陆星河重新将那张药方单拿出来:“将良药药性稀释售卖,这已经是医药公司的良心体现,那些病人虽然不能痊愈,但能够减轻症状,能够延长生命,而医药公司也能够得到回报。在你看来这是医药公司在吸病人的血,但如果不这么做,要么病人死,要么医药公司死!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陆鸣长长呼出口气:“所以说,爸,你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开了吗?”
  陆星河眼眸闪动,陆鸣说道:“因为现实很残酷,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做不到,与其接受现实的无奈,不如我自己逃避它。”
  “可如果你逃避,重生公司将来怎么办?”陆星河皱眉问道:“陆家怎么办?你爷爷奶奶将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还有小川。”陆鸣说道。
  “懦夫!”陆星河叱声道:“你身为陆家人,这就应该是你和小川一起背负的责任!你身为大哥却只想着逃避,承担不了的事情就推给小川,你这是自私!”
  “难道,你离开陆家就能逃避现实了?你进了一次监狱难道还没有看清吗?”
  “你是警察又怎么样?你的正义敌的过金钱和权势吗?就算我不收买你的证人,难道黄明涛他自己不会收买吗?”
  “你逃离陆家,躲进监狱,你以为你就能逃避现实吗?你又能逃到那里去?监狱里难道不比外面现实吗?”
  陆鸣看着陆星河,缓声说道:“最起码,我现在活的很快乐。我不想变的和你一样,你是重生公司的董事长,你有着庞大的金钱、显赫的地位,但你其实也只不过是被现实操控的傀儡,你受制于其他股东们的威胁,是被所谓的潜规则束缚,你不敢去做任何的改变,其实在你眼里,人命就只是金钱符号而已。”
  “混蛋!”陆星河怒吼一声:“那些病人看不起病,吃不起药,就算是病死,也不是我的错!不是我让他们生病的,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生病,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穷,咳咳咳...”
  陆星河剧烈咳嗽起来,陆鸣连忙搀扶住陆星河,陆星河咳得痰中都带有血丝,半晌之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陆星河喘着粗气:“看到了吗?就算是我也无法避免病痛,再有钱又如何,没有新药研发,有钱也会被病死,这个社会唯一公平的事恐怕也就只有死亡了。”
  陆鸣将陆星河搀扶在椅子上:“爸,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自己的爱人,我现在过的很幸福,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你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我送给你的药你要按时服用。”
  陆鸣站在陆星河面前深深一鞠躬,而后转身就走。
  陆星河看着陆鸣的背影,眼眸渐渐眯起。
  陆鸣正准备打开房门,身后却传来一声叱喝:“站住!”
  陆鸣停下脚步,转过身,却看到陆星河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陆星河眼中瞳孔剧烈颤抖:“你的答案不对,你从小就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稳重,我说的这些事情在文玉生前你就应该已经知晓,然而你的离去是在文玉去世之后。”
  “如果你是因为这些事离开陆家,你为什么隐瞒小川和无双,你宁愿坐牢都不愿和他们见一面,你甚至不和你的同事见面!”
  陆星河猛然看向墙面暗格,伸手一把抓住了陆鸣的衣领:“你躲避的不是现实的残酷,你躲避的就是我!
  “你...你...你已经...”
  陆星河全身都颤抖起来,突然一口血猛地喷在了陆鸣的脸上和衣服上。
  “爸!”陆鸣大叫一声,连忙抱住了陆星河,而身后的房门猛然一声巨响。
  陆川、陆无双、孔芸箩、潘多拉、贞德、茉莉瑞斯和法芙娜全都跑了进来。
  陆川和陆无双直接冲到陆星河身旁,看到陆星河吐血的样子,惨叫一声:“爸!你怎么了?”
  陆星河倒在陆鸣怀里,手指指着陆鸣:“你...已经...知道了...你...”
  陆鸣一把握住陆星河的手:“爸,你不要说话了!茉莉!茉莉!”
  茉莉瑞斯连忙来到陆鸣身旁,抬手摁在陆星河的胸口,暖色光晕微微散发。
  而陆星河依旧死死拽着陆鸣衣领:“小...鸣,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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