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之人那明亮的碧绿双眸,修长的眉毛,挺拔的鼻梁,那炽热而又充满甜香的呼吸,还有那一头金发,随风飘动,也拨乱了少女的芳心。 唐果只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甚至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 贞德见唐果这呼吸不畅的样子,连忙松开马缰,急切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后面追逐的一众人连忙下了马,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唐果从贞德怀抱里搀扶起来。 “果小姐,你怎么样?” “果小姐,有没有摔到?” “医生!赶紧叫医生过来!” 唐果一叉腰,跟一头小母狮子一样大吼:“都闭嘴!吵什么吵!我这不没事吗!” 一片寂静,唐果愣了愣,转过身看到贞德后,瞬间收敛起刚刚的狂霸之气,双手捏着衣角,脸红红地晃着身子小声说道:“我没事,多谢你救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贞德·福瑞斯。”贞德微微一笑。 “我叫唐果。”唐果红着脸:“你的名字真好听。” 贞德没听懂唐果这句话,转身来到白马身旁,伸手放在白马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唐果惊慌说道:“贞德,别靠近飞雪,她还未被驯服。” 然而令唐果吃惊的是,飞雪只是转头看了看,任由贞德抚摸自己。 后面有人惊讶嘀咕着:“这怎么可能,这匹马来了快一个月了,谁靠近都踢人,还咬人,专业驯马师都驯服不了它。” 唐果小心翼翼靠近:“贞德,你好厉害,飞雪居然不踢你。” 贞德听不懂唐果在说什么,陆鸣走过来翻译了一遍,贞德笑了笑说道:“一匹马而已。” 陆鸣给贞德竖起一根大拇指:“你丫连龙都能驯,驯马那不是跟驯孙子一样。” 唐果看向陆鸣,好奇问道:“刚刚贞德说什么了?” 陆鸣想了想说道:“他说看到美丽的果小姐没事就好,这匹马他已经帮你驯服了,算是他送给果小姐的见面礼。” 唐果顿时心花怒放,上前拉着贞德的胳膊晃来晃去:“唉呀,真是的,我们还没认识,你就送礼物给我了,你好坏啊,我好喜欢。” 贞德一脸莫名其妙,陆鸣清了清嗓子说道:“她在感谢你呢。” 贞德又对唐果笑了笑,差点把果小姐的魂都给笑没了。 程芳欣走上前说道:“陆先生,我们该走了。” 陆鸣点点头:“好,贞德,潘多拉,我们走。” 贞德将马缰交给唐果,跟着陆鸣向前走去。 唐果看了看手上的缰绳,随手一甩,快步追到贞德的身旁,仰着脸问道:“贞德,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吗?” 贞德听不懂,前方带路程芳欣回头说道:“果小姐,这几位是总经理请来的侦探,负责调查唐云公子死因的。” “侦探!”唐果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么帅的侦探啊,怪不得这么厉害。” 陆鸣对唐果这“颜值就是战斗力”的思想很有怨念,回头对唐果说:“小朋友,快回去吧,一会会吓到你的。” 唐果一听,勃然大怒,挺着胸脯走到陆鸣身旁:“喂!大叔!谁是小朋友啊,我明年就成年了好不好,再说你谁啊!” 陆鸣指了指贞德:“我是你‘好坏好喜欢’的老板。” 一听这话,唐果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原来是老板啊,那老板,你调查能不能带上我啊?” “带上你?”陆鸣撇撇嘴:“为什么?你对破案有什么帮助吗?” “当然有帮助了,你是调查我表哥的案子,我就是唐家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啊。” 陆鸣的嘴角微微上翘,指了指程芳欣说道:“有程小姐就足够了,小朋友还是赶紧回家吧。” 唐果直接抓住陆鸣的胳膊:“大叔,不够的,我知道的肯定比程姐姐知道的躲,你想知道什么你问!” 程芳欣连忙转身说道:“果小姐,这...不合适吧。” 唐果一皱眉:“有什么不合适的,配合调查我表哥的死因,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唐果一拍胸脯:“我表哥去世,我也很伤心,如果其中有问题,我不能坐视不理,我现在宣布,我也是侦探了!” 程芳欣心里暗暗吐槽:“你伤心个锤子,你刚刚还骑马玩的很疯呢。” 陆鸣摩挲着下巴,面带微笑看着唐果,唐果被陆鸣盯得有些发毛,连忙跑到贞德身旁,抱着贞德的胳膊怯怯说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陆鸣摇摇头:“果小姐,欢迎你的加入。” “陆先生!”程芳欣连忙说道:“果小姐她还在上学,不适合...” “我叫人请几天病假就好了。”唐果不耐说道:“程姐姐,你干嘛老是阻拦我调查我哥的死因啊,难道这里面真的有问题?还是你在隐瞒什么?”biqubao.com 程芳欣脸色大变:“果小姐,请不要无端诬蔑于我,唐云公子的死亡我也很悲痛,我...” “程小姐,带路吧。”陆鸣打断了程芳欣的话,程芳欣看了看陆鸣,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带路。 一行人来到庄园背面一处甚是偏远的地方,程芳欣叫来专人打开门,一股寒气直接从门口逸散出来。 “冷库啊。”唐果抱着贞德胳膊说道:“你们想要验尸?” 贞德有些无奈地抽了抽自己的胳膊,但唐果抱的很紧:“贞德,我怕尸体,你得保护我。” 陆鸣转头说道:“你得在外面等着。” “凭什么!”唐果一瞪眼,陆鸣瞪的比唐果眼睛更大:“就凭我是老板,你要是不听话,你就放开我家贞德离开吧。” 唐果和陆鸣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嘴里嘀嘀咕咕说道:“神气什么啊,长的那么丑,脾气还那么差,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嘁。” 语言如刀,割的陆鸣心伤,潘多拉皱眉对唐果说道:“你若再中伤我主人,你会死。”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寂静了下来,程芳欣诧异地看向陆鸣和潘多拉:“主人?” 陆鸣连忙说道:“啊,那个潘多拉也是外国人嘛,普通话不标准,她以为boss翻译成普通话就是主人,呵呵呵...” 唐果怒声说道:“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唐家!” 潘多拉闻言朝着唐果就走了过来,陆鸣连忙拉住了潘多拉,而贞德也闪身挡在唐果身前。 “恶魔,你想干什么?” 潘多拉冷笑说道:“你是主人的守护骑士还是这个无知人类的守护骑士?你不保护主人却去保护她?你知不知道这个低等人类刚刚在嘲讽主人!” 陆鸣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开玩笑而已,你们别为了一个小女孩置气。” 潘多拉转头认真说道:“主人面对羞辱可以不在乎,但潘多拉就算是被主人惩戒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伤害主人。” 贞德转头看向唐果,眉头皱起,将自己的手强行从唐果怀里拽出来,走到陆鸣身旁对有些呆愣的唐果摇头说道:“你走。” 唐果愣在原地:“贞德刚刚在说什么?” 潘多拉冷笑说道:“这都听不明白,她让你滚蛋!” 唐果如遭雷击,两只大眼睛里很快就蓄起水雾,最后一跺脚,大喊道:“我讨厌你们!” 大哭着就跑掉了。 陆鸣叹了口气,抬手就在潘多拉和贞德头上敲了敲,忿忿说道:“竖子不足予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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