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王女仆_第18章 契约的羁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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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被潘多拉叫醒坐了起来。
  看着两个脸上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姑娘端着一口大锅站在自己的对面,陆鸣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他依稀记的自己在睡着后好像被一声巨响惊醒来着,但因为实在太困根本没在意。
  结合现在这情况,陆鸣怀疑是自己的厨房炸了。
  不过既然包租公没找过来,那就说明自己的厨房可能炸的并不彻底,最起码没引发火灾。biqubao.com
  “主人,饿不饿,要不先吃点饭吧。”潘多拉把锅端到陆鸣的身旁,陆鸣感觉这架势不像是让自己吃饭,而是想要炖了自己。
  偏头往锅里一看,大半锅的水煮米,但里面的东西可谓是异常的丰富。
  没有撕开包装的火腿肠,带着捣成碎末的卤蛋,小白菜,菠菜,油菜,还有一把面条和粉丝。
  更重要的是,这大米粥居然是蓝色的,陆鸣都搞不清楚自家有什么食材能让大米粥变成蓝色。
  家里也没有紫甘蓝啊。
  陆鸣咽了口口水,有些艰难说道:“那个......我其实也不饿,感冒发烧会影响胃口。”
  “我知道。”潘多拉一脸的热切:“书上都说了,主人现在食欲不振,所以我和这个低等人类做了比较清淡的食物,你看连油水都没有。”
  “是没有油水。”陆鸣又看了一眼大米粥:“但这玩意儿好像和清淡也不沾边,他担心自己吃了这东西会原地变异,比如绿巨人什么的。”
  “你放心。”贞德说道:“我自己尝过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问题。”
  “你吃了有多长时间了?”陆鸣问道。
  “刚刚吃。”贞德认真说道。
  “这货有点天然呆啊。”陆鸣心中腹诽:“试毒不应该半小时起步吗?”
  “吃一点吧主人。”潘多拉说道:“都是用厨房里的食材做出来的,不会有问题的。”
  潘多拉这话说的倒也有道理,他家食材很简单,虽然大米粥颜色诡异,但应该也吃不死人。
  陆鸣点点头,潘多拉开心的拿起碗给陆鸣盛了一碗,还邀功似的说:“主人,这锅饭是潘多拉做的,是潘多拉第一次做饭,主人一定要多吃一点啊。”
  贞德很是不满:“明明是我做的,你只是把食材捣碎了而已。”
  “就是我做的!”潘多拉大声辩解:“主人,她在骗人,她根本不会做饭,她所说的做饭就是把所有的东西泡在水里一起煮而已,如果这也叫做饭,那哥布林岂不是也会做饭了。”
  “我是佣兵,佣兵在野外就是这样做饭!”贞德理直气壮说道:“只要确认没毒,能填饱肚子就是最重要的。”
  陆鸣有些诧异:“你不是王国公主吗?”
  “对我来说,王国公主也只是一个头衔。”贞德说道:“我一直以来都是佣兵。”
  陆鸣想起来这家伙还是个传奇佣兵来着,不过他没有再多问,脑袋依旧很疼,没心思问太多的事情。
  陆鸣端着碗的手微微有些发颤,他并不是害怕粥里有毒,而是手上还没什么力气。
  潘多拉接过碗,用小勺一勺勺喂着陆鸣。
  陆鸣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照顾过了,看着潘多拉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潘多拉,谢谢你。”
  “主人,这些都是潘多拉应该做的。”潘多拉轻声说道:“让主人生病,潘多拉一直都很惶恐,主人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会的。”陆鸣喝着粥,也喝不出什么奇怪味道出来,他现在嘴里就只有酸苦味。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粥就是酸苦味的。
  陆鸣喝了小半碗就停了下来。
  潘多拉给陆鸣擦了擦嘴:“主人先别睡,你身上又出汗了,潘多拉给你擦一擦。”
  陆鸣点了点头,潘多拉将粥碗递给贞德,又从贞德手里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毛巾,解开陆鸣的衣服给陆鸣细细擦拭起来。
  陆鸣脑子昏昏沉沉,吃过饭后更加的困倦,迷迷糊糊地让潘多拉给他擦完身体。
  将陆鸣的衣服重新合上,潘多拉扶着陆鸣躺下去,用湿好的毛巾叠成长条放在陆鸣的头上。
  “主人,你先休息,有任何什么需要都要和潘多拉说。”
  陆鸣伸手抓住潘多拉的手腕:“今天还没有给你供养。”
  “主人还在生病......”潘多拉连忙说道。
  “没关系。”陆鸣摇了摇头:“只是发烧而已,适当放放血也有助我降温,你控制着汲血量就好。”
  潘多拉焦急说道:“主人,潘多拉一天不进食是没关系的。”
  陆鸣看向贞德:“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吧。”
  贞德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说话。
  陆鸣又看向潘多拉:“潘多拉,我命令你,汲血!”
  “是,主人!”潘多拉俯下身子,两颗尖牙缓缓长出。
  陆鸣抬起自己的手交到潘多拉手中。
  “主人......”
  “快点吧,我很困,汲血完我就睡觉了。”
  潘多拉咬了咬嘴唇,俯下身子,尖牙刺入进陆鸣的胳膊中,陆鸣微微蹙眉。
  贞德看着面前给恶魔供养的陆鸣,若放在她的世界,这种亵渎行为就算是绑在火刑柱上活活烧死也不为过。
  但现在现在看起来居然感觉很正常。
  潘多拉汲血了几秒便想起身,陆鸣伸手摁在了潘多拉的脑袋上,潘多拉挣扎了两下,但还是俯下身继续汲血。
  “这个世界都是如此对待奴隶的吗?”贞德忍不住出声问道。
  陆鸣手掌轻抚着潘多拉的脑袋,开口道:“我们这个世界也是从奴隶社会中走出来的,社会发展,机械代替了人力,也就代替了奴隶。”
  “所以你才把恶魔视为......很亲密的存在吗?”
  陆鸣想了想,而后伸出自己的右手,右手掌心缓缓浮现出血红色六芒星图案。
  “我不知道在你们那个世界拥有一个奴隶是怎样的感受,我只能说这种奴隶契约与其说是我控制潘多拉的工具,倒不如说是我和潘多拉的一种羁绊,因为这个契约的存在,我相信潘多拉永远都不会背叛我,而我因为这个契约的存在,也可以照顾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恶魔。”
  陆鸣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潘多拉紧紧抓住。
  陆鸣拢了拢潘多拉的头发:“很奇妙的一种感觉,我本来不是一个很容易相信陌生人的人,但对潘多拉......”
  陆鸣顿了顿,看向贞德说道:“在你们的世界,奴隶应该是主人的所有物是吗?”
  贞德点了点头。
  陆鸣笑了笑:“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潘多拉现在是我的所有物,而我这个人向来很珍视我的所有物,你看茶几上的杯子,我已经用了八年未曾换过了。”
  贞德看向茶几上的那个杯子,那是个蓝色的杯子,材质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陆鸣放开潘多拉的脑袋,潘多拉收回自己的尖牙,缓缓从陆鸣身上起身。
  “主人,潘多拉愿一生一世侍候你。”潘多拉想着陆鸣拜服下去。
  陆鸣翻了个白眼:“在我们这个世界,给活人跪拜就是诅咒这个人早点去死。”
  “啊!”潘多拉连忙站起身,涨红着脸说道:“对不起主人,我不知道,我不想主人去死,这个世界的规矩真奇怪!”
  贞德也一脸古怪地点点头:“真是奇怪地规矩。”
  潘多拉瞪了贞德一眼:“你这个低等人类干嘛学我说话?!”
  贞德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通用语是你发明的吗?你这个愚蠢笨拙的红毛恶魔!”
  “你这个丑陋的低等人类,赶紧去死吧!”
  “不除尽世间恶魔,圣骑士永远不死!”
  “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我还怕你一个愚蠢的恶魔吗?!”
  “你俩能不能消停一会~”陆鸣很无力的哀嚎一声:“我的头都快要裂开了,你们不要吵了。”
  “都怪你这个低等人类!”潘多拉朝着贞德低骂了一句。
  贞德则走到陆鸣头顶,跪坐在地,伸手搬起陆鸣的脑袋。
  潘多拉立刻紧张问道:“人类!你想干吗?”
  贞德头也不抬,将陆鸣的脑袋搬到自己的腿上:“你没听到你主人喊头疼吗!按摩可以有效缓解头痛。”
  陆鸣还是生平第一次有美人膝枕的体验,虽然贞德现在穿的像个男人.......
  呃......其实是像个流浪汉,她身上的衣服还是破的。
  陆鸣有心想要拒绝,倒也不是他多么正直,主要是贞德的皮肉太硬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枕在两块石头中间。
  “你不会把我摁死吧。”陆鸣抬头紧张看着贞德,他发现从这个大部分女人都无法幸免的死亡视角去看贞德,贞德居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放心,我心里有数。”贞德安慰道。
  “可是你手上没数。”陆鸣呲牙咧嘴说道:“我的头快要被你摁爆了!”
  “哦,抱歉。”贞德少了些手劲,陆鸣这才放松下来,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
  潘多拉在一旁看了一阵,忽然开口说道:“你让开!”
  贞德蹙眉看向潘多拉,潘多拉也警惕地看着贞德:“这是我主人,要按摩也是我给主人按摩。”
  “你会按摩吗?”贞德不屑说道。
  “有什么不会的,不就是用手指戳主人的脑袋嘛。”潘多拉起身强行把陆鸣的脑袋从贞德手里夺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学着贞德的动作给陆鸣轻轻的摁着。
  “你走开,这是我主人,又不是你的主人。”
  “嘁,谁稀罕......”贞德撇撇嘴,但眼眸微微垂下看着陆鸣沉思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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