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宰相也同样声音都在发抖:“是呀,娘娘,不是说皇帝只是病危,并未龙驭宾天吗? 朱皇后说道:“的确,皇帝还没有驾崩,但已经不省人事,这是他之前就立下的遗诏,这遗昭清楚的表明太子继皇帝位。 所以本宫在此宣布,从今日起,太子正式监国,本宫与黄贤妃的摄政所有职权全都移交太子一并处置。 在皇帝陛下龙驭宾天之日太子再登基为帝,在此之前,文武百官朝野上下均要听从太子号令,不得有违,违抗者,以抗旨论。” 面对如此变故,朝中大臣一个个目瞪口呆,事情发展得太突然。 可是朱皇后拿出了皇帝的遗诏,已经明确说了,太子将在皇帝驾崩之后登基为帝,现在在皇帝病危期间不能料理国事,由太子监国。 太子已经成年,也就不需要摄政了,所以两位摄政还政于太子,也是符合规矩的。 这下连李纲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太子望着众人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他终于要走上前台,要君临天下。 朱皇后站起身袍袖一挥,说道:“皇帝陛下的遗诏,诸位还没有听清楚吗?本宫刚才的懿旨也没听清楚吗? 从今这一刻起,太子监国,你们还不跪下行大礼拜见太子?” 立刻万俟卨等太子党率先跪倒在地磕头,行三拜九叩大礼。 但是大堂之中一大半的官员却还站着,因为李纲、李光以及岳云、张叔夜、姚友仲等官员都没有跪,他们是跟着这些人走的。 而还有一些骑墙派,见大多数人都没有跪,也就没有跪,先看看风向再说,反正法不责众。 朱皇后见李纲、岳云等人没有跪,她也没有坚持,这件事上她不想纠结,事情得慢慢来,今天把这事宣布了,以后做事就名正言顺,只要这个目的达到,其他目的会一个个实现。 随后朱皇后对太子赵谌说道:“太子殿下,这一刻开始,大宋朝纲就交到你手里,由你发号施令。” 太子急忙点点头,就这么站着,袍袖一挥,对依旧跪在地上的万俟卨、张俊等人说道:“众爱卿平身。” 万俟卨等人站起身躬身而立。 太子望向岳云等人,说道:“刚才的判词你们三人也听清楚了,现在孤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如果现在就认罪,那么孤可以既往不咎,并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否则你们只有自取灭亡,到时候可别怪孤不念你们军功,下手不容情。” 岳云躬身说道:“太子殿下,臣刚才说的话不想再重复了,这所谓的谋反集团案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笑话,臣不会认可,更不会因为这血口喷人的判词而低头。” 张叔夜和姚友仲同样躬身说道:“没错,岳云都指挥使所说就是我要说的。” 太子已经料想到他们的回答,点头道:“那不管怎样,孤还是会给你们一个机会,给你们五天时间。 这五天之内你们到大理寺投案自首,主动认罪伏法,那么我刚才说的话依旧有效,五天之后等待你们的便只有断头台了。” 随后他望了一眼群臣,又才接着说道:“大理寺卿周三畏因病不能履职,孤在此任命万俟卨担任大理寺卿,负责岳飞等五人谋反集团案后续的执行工作。” 万俟卨大喜,跪倒磕头:“臣遵旨,谢太子殿下。” 随后太子又说道:“大理寺少卿薛仁辅、大理寺丞李若朴、何彦猷置事实法律于不顾,偏听偏信岳飞等谋反集团,影响恶劣,后果严重。 孤在此宣布,撤销三人所有职务,贬为庶民,撵出朝堂。” 随即几个宦官上前将三人的乌纱帽摘了下来,然后朝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薛仁辅等三人脸色铁青,转身大踏步走出了垂拱殿。 太子洋洋得意扫了一眼全臣,才拖长了音调,用满是威胁的口吻说道:“还有谁觉得当我大宋的官当得不耐烦了。 想不听皇后娘娘不听孤的意思,执意妄为,替岳云、岳飞他们五人说话的站出来,孤要看看。” 李纲正要出列,却有一个人抢先一步迈了出来,却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最前面一排,那是有爵位的朝廷官员才能站的地方。 却是判大宗正事、齐安王赵士?,老头精神矍铄,他是太宗皇帝赵光义的后世孙,一向佩服岳飞等大将,对姚友仲尤其佩服,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他对姚友仲最为了解,这老伙计对大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伙同岳飞谋反呢? 岳飞虽然他交往不多,但是对岳飞的浩然正气深为佩服,也绝不相信这样的官员会谋反。 他人老成精,太子和朱皇后想干什么他很清楚,居然罗列罪名诬陷忠良,实在让人不耻。 当下赵士?朗声说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老臣有话要说。 老臣可以用老臣人头及全家百余口人性命担保,岳飞、姚友仲他们五个绝对没有谋反的事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希望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能够重查此案,还岳飞等人一个清白。 此刻岳飞、张宪正远在万里之外欧洲征战,那也是为我大宋开疆拓土,咱们却在这罗列罪名诬陷他人,这让前线将士岂不会心寒吗? 老夫一把年纪,实在是没几天活的了,临死前也想以老卖老,为大宋这些忠诚良将说上一句公道话,请皇后、太子放过这些为国奋战疆场的将士吧。” 太子勃然大怒,指着齐安王,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血口喷人诬陷他人了?岳飞等五人谋反,证据确凿,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你却在这为他们粉饰罪责,居心何在? 你是他们一伙的漏网之鱼吧?既然如此,好,孤就成全你,褫夺你齐安王爵位和判大宗正事等所有官职,贬为庶民。 来人,将这老匹夫轰出堂去!” 又有几个宦官上前将齐安王的帽子摘了下来,把他也带出了垂拱殿。 踉跄着被推搡出殿的时候,齐安王高声道:“你们如此倒行逆施,残害忠良,皇帝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句话让朱皇后脸色变了变。 她一直非常担心皇帝的情况,派去的人一直还没有回消息,也不知道皇帝病情到底如何了,是不是已经伤重不治驾崩了。如果是这样那是最好的。 假如有机会,她恨不得自己给丈夫下毒,让她早点归天,好让儿子能稳稳当当的坐在皇帝宝座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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