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李光等大臣等宰执来了之后,黄小润这才向他们通报了之前紧急军情密报的内容,告诉他们皇帝陛下狩猎时从马上摔下来,身受重伤,病情危重。 所以朱皇后才如此肆无忌惮,急着想把她的太子登上皇位,同时抢夺军权,为了抢夺军权,才整了现在这一出四司会审,要对岳飞等五个人进行缺席判决。 李纲等大臣惊愕不已。 “官家真的出事了?” “不能吧,若管家出事,为何我们不曾听到半点风声?” “那官家……这是何意?” 黄小润听几个人在这里议论纷纷,便问李钢:“李大人,你觉得此事是真是假?” 李纲思忖片刻,道:“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将官家好容易治理好的江山,让那帮宵小给祸害了,贤妃娘娘,您还是赶紧给我们拿个主意才是。” 几人确实被朱皇后的近期的一顿骚操作震惊到了,这完全不像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能玩出来的把戏,反倒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了,想一出是一出。 可是没办法,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招式,反倒让李纲等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那我们好好商议一番,只要我们不乱,就能等到官家的旨意。” 几人纷纷颔首,接着坐下来商议起来。 几个人按照黄小润的交代,他们多少心里有底了,便回去按照黄小润的安排各自做准备。 与此同时,岳飞等谋反案的审判闹剧也正式开幕。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位掌印官联合下文,发出了拘传令,拘传岳飞、岳云、张宪、姚友仲,张叔夜等五人到大理寺受审。 拘传令没有得到皇城司的响应和联名签署,因为皇城司副使司马京并不同意对五人下达拘传令,他也没有阻止他们下达,就那么冷眼看着。 岳飞远在欧洲领兵作战,这拘传令一时半会是送不到的。 而岳云的拘传令送到岳府,却进不去门,负责下达拘传令的衙役只能把拘传令贴在了岳家门旁的墙上。 结果转眼就被殿前司的侍卫撕了下来,并一顿拳脚,把几个衙役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再也不敢去贴拘传令了。 同样,张宪、姚友仲、张叔夜的府邸也有殿前司护卫,拘传令送不进去,衙役准备贴墙上,同样被撕下来,一顿拳脚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消息传到万俟卨耳中,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于是罗汝楫想出来个馊主意,派几个衙门的衙役敲锣打鼓的满街念诵拘传令,让百姓都听到拘传令的内容就够了。 这一招果然奏效,整个开封更是炸了锅。 第三天升堂问案的时候,大理寺的大堂之外围的都是人,还有不少人在大理寺外面瞧热闹。 不少人脸上都是愤愤不平,他们人微言轻,但是他们觉得对战神岳飞等人定谋反罪,简直就是对大宋的亵渎。 升堂问案当天,主审官是何铸,大理寺、御史台掌印官分坐两侧,衙役敲打着水火棍,发出了威武的吆喝声。 随后,五个蒙着头穿着囚服的犯人被押了上来,跪在大堂之上,当做岳飞等五人的替身受审。 不明真相的人远远看着,还以为岳飞他们真的被抓了,不由一阵的躁动。 随后升堂问案,本案的证人张俊、傅选、董先、庞荣、姚岳、王贵、王俊等人陆续被带到大堂之上,当堂作证,指证岳飞等五人谋反集团所谓谋反的罪行。 张俊甚至还提供了一份截获的岳飞与岳云的通信,要求岳云准备起事囚禁太子,攻入皇宫,拥戴三皇子山河为帝。 这份证词提出来,如同晴空霹雳,顿时把大堂外听审的人震得一个个面面相觑。 尤其是大堂之上参与审理的何铸,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而皇城司副使司马京借故生病没有来参加会审,他不想看这些小丑表演。 但是何铸是太子党,他不得不来,到了现在这一刻,他感觉这简直是天下的一个大笑话,岳飞给岳云的信怎么可能落入你张俊的手中?biqubao.com 而且岳飞那可是军中战神,又不是三岁小孩,如此大逆不道的谋反计划,怎么可能写在一封书信里?他就不怕落入别人手中成为把柄吗? 可见这封信要多假有多假,何铸连半个字都不相信。 所以到现在他开始发现这些人都是一帮小丑,而他自己却也成为小丑之一,他不禁懊恼不已。 岳飞领兵征战在外,他们这一伙人却在这儿网罗他的罪名,从背后捅刀子,要置他于死地,简直是禽兽不如。 何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原本是本案主审,审到现在他面红耳热,实在审不下去,直接捂着肚子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内急,你们接着审,我去去便回。” 说着捂着肚子,猫着腰便从后堂出去了。 万俟卨很是生气,径直上前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上,说道:“他不审,我来审。” 说着继续审讯,待所有证词全部作证完毕,万俟卨煞有介事的拿着令牌砸了下去,对跪在下面的五个人厉声呵道:“岳飞、岳云、张叔夜、姚友仲,你五人是否认罪?” 五个人都齐齐跪倒,磕头说道:“我等认罪,愿意听从朝廷处置。” 万俟卨冷呵一声,吩咐:“既然认罪,把你们谋反的罪行供述上来。” 众人便滔滔不绝的把早已经备好了的供述供词全都背了出来,书吏逐一记录在案,随后又让五人在供词上签字画押。 万俟卨立刻拿出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判词当堂念了出来,认定岳飞、岳云、张宪、姚友仲、张叔夜五人构成谋反罪,斩立决。 而他刚刚宣布,就有一个在堂下听审的百姓再也忍耐不住,上前高声喊道:“岳大帅抗击金军,拯救大宋,何罪之有?你们在这诬告陷害,血口喷人,真是一群小人。” 万俟卨大怒,下令叫他拿下,询问其姓名。 得知他叫刘永生,只是一个平头百姓。 万俟卨大怒,一个区区草民也敢当堂为岳飞等鸣冤,实在可恶。 立刻在签桶抽了一支签扔到堂上,厉声道:“将这刁民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便有衙役上来抓住了刘永生,拖下去便要打板子。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中突然冲上来数十人,将抓住刘永生的衙役几拳放倒,随后背着刘永生迅速的进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动作干净利索。 没等其他衙役捕快反应过来,人就被救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2/755077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