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贤妃告诉朱皇后:“河北兵马大元帅府本宫是一直不同意存在的,所谓恢复运行也必须要得到皇帝陛下的批准,本宫没有这项权力。皇后娘娘应该将这件事报官家审批。” 朱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她也不跟黄小润闹,她知道要想让黄小润点头答应不可能。 于是说道:“你怕担责任,不愿意签,本宫也不强求,那本宫就以皇后懿旨的名义下发任职决定。” 随后,朱皇后便下达懿旨,任命河北兵马大元帅府的大元帅由赵构担任,副帅由他的娘家庶出的哥哥朱孝强担任。 另外一个副帅则是黄锵。同时任命侍卫亲军马军都虞侯李显忠同时兼任兵马大元帅府总教头,负责训练新兵。 李显忠当然是屁颠屁颠的答应。 他成了三衙将领兼任河北兵马大元帅府军职的第一人。 朱皇后没办法得到岳云等军中将领,只能使用这个在金国、西夏和大宋都担任过官职的降将来当总教头。 由于黄小润签署同意了太子詹事府的官员任命名单,也就直接以摄政名义下发了诏书。 任命万俟卨为太子詹事府詹事,正三品;罗汝楫、王次翁两人为少詹事,正四品;程瑀为左春坊大学士,正五品;刘一止为左春坊左庶,正五品;曾敦为太子詹事府丞,正六品。 其他的那些通过买官成为太子党的官员,也都在太子詹事府担任了官职,级别相对比较低,但都算太子的人了。 这些人自然欢天喜地,虽然跟之前的官职相比,有一些官员的官职反而不如之前的职务高,但现在可是太子党,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太子上去了,还愁他们的官不会往上爬吗? 朝堂之上,朱皇后的势力还有枢密副使萧振,御史中丞句龙如渊,侍御史张戒,侍卫亲军马军都虞侯李显忠,以及中书舍人潘良贵。这几人是不在太子詹事府任职的。 有了这些太子党在朝会之上摇旗呐喊,朱皇后想说又不方便说的话,就可以通过这些人在朝堂上代言了,弹劾其他人也有了枪手了。 这时,正如岳云所预料的那样,皇帝赵桓下发了对岳云的任职。 皇帝任命岳云为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正四品,同时主持殿前司事务,并与张叔夜、姚友仲一起执掌京畿集团军。 因为殿前司的指挥使是从二品,官阶太高,岳云太年轻,刚从大学毕业就担任这么高职务,是不太适合的,所以只让他当了副都指挥使。 但是由于殿前司没有正职,因此由他主持殿前司事务,同时殿前都指挥使的品级在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和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之上。 既然岳云担任殿前司的掌印官,那么京畿集团军的大帅一职,虽然是他和姚友仲、张叔夜三人兼任,但却是以他为首。 得知皇帝的这个任命,朱皇后和太子、太子妃立刻进行了商议。 太子很是有些悻悻的说道: “想不到岳云还真有这本事,难怪他看不上咱们兵马大元帅府,他早就知道皇帝会给他一个更高的官职。” 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元帅府,如何能跟禁军殿前司相提并论,那执掌的可是皇帝身边的军队,护卫整个皇宫安全的,包括太子府的亲兵侍卫,其实也全部都是殿前司的人。 岳云执掌殿前司,也就相当于朱皇后和太子身边的所有侍卫其实都是岳云的人,不仅他们的动静全部都处在岳云监控之下,而且岳云对他们要有所动作,他们连半点脾气都没有。 殿前司的将士非常特殊,他们的战斗力并非最强,但是他们最不好惹。 因为能进入殿前司的将士,必须都是经过严格审查,根正苗红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可靠的朝廷勋贵的子弟,而且常常是世代相传。要成为殿前司侍卫,皇帝信得过是第一位的。 这些将士很多都背靠权贵之家,这些权贵又都是皇帝信任的皇亲国戚或者朝廷重臣。 由这样一帮权贵子弟组成的殿前司是最为让人忌惮的。 为此,朱皇后深感头痛,也由此下定决心:“不择手段也要把岳云拉过来!” 太子说道:“可是岳云他不愿意啊。” “那就想办法让他愿意!” …… 几日后。 柔嘉帝姬与陆游坐着马车准备出城去游玩。 他们带着一众奴仆正沿着大街往城外走,忽然对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同时有人高声喊道:“紧急军情,闲人闪避!” 接着便看见数十个骑士,都是人高马大的,本来公主府的侍卫仆从够多了,可对方人更多更壮,直接就把好些侍卫撞飞了。 并将柔嘉帝姬和驸马陆游的马车也整个撞翻了,两人都从马上摔了下来。 陆游不顾一切的护住了柔嘉帝姬。 那几十个骑马的士兵是大元帅府的。 他们冲撞了帝姬的车队,却率先发难,数十人冲上前抓住公主府的侍卫便打了起来。 公主府侍卫哪会示弱?他们可是殿前司的人,气得鼻子都歪了,立刻还击,双方在大街上混战在一起。 这时,岳云得到了消息,说公主府的侍卫跟兵马大元帅府的士兵打起来了,就在大街上,公主处于危险之中。 他顿时急了,亲自带着一队殿前司侍卫迅速赶往出事地点,到这时整个场面乱做一团。 毕竟公主身边只有不到十个殿前司侍卫,对方却有三四十个,所以殿前司侍卫被打的很惨,剩下几个拼死护卫在公主和驸马身前,一直大声喊着:“这是帝姬和驸马,住手!” 可那些士兵根本不听,依旧把侍卫往死里打。 眼看岳云来了,柔嘉帝姬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冲着岳云喊道:“岳少帅,救我!” 岳云厉声道:“住手!” 说着从马上飞身而起,落在了柔嘉帝姬不远处,快步朝柔嘉帝姬过去,想先护住柔嘉帝姬,免得她受伤。 可就在这时,围着柔嘉的那些士兵中,一个士兵突然拔剑,一剑刺向了柔嘉。 刚才打架大家都是动拳头,没有使用兵刃,很显然都不想闹出人命。biqubao.com 可现在却有人突然拔剑,而且是刺向柔嘉的。 有刺客! 岳云想也不想,闪电般的冲了上去,在那剑即将刺中柔嘉的瞬间,一把将对方手腕抓住了,随即咔嚓一声,便将手掌折断。 然后一脚正中那人的肋下,将他踢的空中翻了几个跟斗,便摔在了地上,哼也不哼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若不是为了留活口问幕后主使,刺客只怕已经死了十回了。 “郡主,你怎么了?” 忽然几个宫女宦官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将昏迷在地的那侍卫抱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叫喊着,同时指着岳云怒吼道: “你居然伤了郡主,好大的狗胆,我们会禀报皇后娘娘,定叫你不得好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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