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把朱皇后的兴趣全都逗起来了,她坐直了身子,阴沉着脸说道:“好,你说说,看你的腿能不能保住。”biqubao.com 薛公公说道:“贤妃娘娘说让您到福宁殿御书房,贤妃娘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这件事关系到太子的前途未来。 如果娘娘您不去,太子将来能否登基为帝可就难说了。而且,如果娘娘伤了奴才,太子的未来也是堪忧的,这是娘娘的话。” 朱皇后猛的一震,眼睛瞪圆了,站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薛公公面前,绕着他转了一个圈,说道:“你居然敢威胁本宫? 很好,既然这样那本宫就不仅废了你的双脚,还废了你的双手,再把你送去给黄小润,本宫倒要看看她怎么威胁到太子的将来? 来人,将这狗奴才拖到外面去,手脚都打断了给黄小润送去。” 她身边的那些宦官一拥而上,将薛公公便往外拖,薛公公没有做任何反抗。 眼见把薛公公拖到外面摁好,准备打断他的手脚的时候,朱皇后一直盯着薛公公,希望他能求饶。 可是却没有等到,她有些纳闷,上前说道:“你不打算向本宫求饶吗?” 薛公公说道:“没有必要,奴才说了,只要皇后娘娘你伤了奴才,贤妃娘娘说了,会让太子在皇帝龙驭宾天之后无法登基为帝作为报复。奴才双手双脚也算值了。” 朱皇后死死盯着薛公公,终于挥了挥手说道:“把他放开,带本宫去看看黄小润耍什么心眼?能够让太子将来无法登基,她以为她是谁?” 说着坐着轿子,押着薛公公径直前往黄小润批阅奏折的福宁殿的御书房。 来到福宁殿,见只有黄小润端坐在软榻上,李清照也没有在,宫女宦官全都退到外面去了。 朱皇后便让跟着的人也都退下,她走到黄小润面前说道:“本宫来了,说吧,你凭什么能威胁到太子未来的登基?” 说到这儿,她目光里闪过一抹杀意, “假如你没有能够拿出让本宫信服的手段,本宫保证你一定会后悔,别忘了你的两个儿子,你能护得了他们一时,可护不了他们一世。” 眼看着朱皇后公然威胁,要对两个孩子下手,黄小润眼中闪过一抹冷烈,不过被她强行压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皇后娘娘,你之所以一直跟我对着干,不就是怀疑山河会抢了太子的太子之位吗? 现在我有证据让你相信这不可能,并且能够让你吃一颗定心丸,我要求的只是你能够像以前那样好好的处理国事,不要再针对我和我的孩子。 我说过了,我只想要和平的生活,我不想我的儿子当太子,更不会将来承接大统,所以算是我跟你讲和,我能让你吃定心丸。 但请你答应,能够像以前那样好好处理国政,我再不想跟你斗下去,使得朝廷完全陷于混乱,这样违背了皇帝对你我的器重。” 朱皇后微微有些惊讶,走到自己软榻前坐下,盯着黄小润说道:“你有什么定心丸能够让本宫放得下心?拿出来吧,本宫倒要瞧瞧。” 黄小润却说道:“你需得先发一个毒誓,让我相信,然后我就会把东西拿出来,而且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彻底放心。 但我也需要你一个承诺,承诺不再与我敌对,像以前那样妥善处理朝政,你我齐心共同摄政,让大宋恢复正轨。 你若发誓你能做得到,我就把东西交给你。” 朱皇后说道:“如果我发誓了,你做不到,该当如何?” 黄小润说道:“那我甘愿辞去摄政一职,交由你一个人单独摄政,我再也不参与朝政,你意下如何?” 朱皇后心里猛的一跳,假如黄小润不参与朝政,朝野上下她一个人说了算,那就太好了,自己就能够迅速的把朝野上下所有的官员全部换成只听自己话的人。 那时自己的儿子就一呼百应,再也不用担心了。 她立刻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随后朱皇后一手指天发誓道:“如果黄小润能够拿出让我不用担心太子的位置被人夺走的东西来,我就再不与黄小润作对。 就像以前那样,与黄小润齐心协力共同料理朝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不因为个人恩怨而为难于她。 如果违背誓言,我儿子当不了太子,我做不了皇后,并死于乱刀之下!” 这个毒誓的确够狠,是皇后最在意的两件事,也足以证明她是真心想跟黄小润赌这一把。 其实事情闹到现在,她也有些骑虎难下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当然不想把大宋搞得乌烟瘴气,她的儿子是太子,她是摄政,朝纲整个乱了,将来皇帝一定会追究责任,会危及到太子的安全。 可是她又不能不硬着头皮跟黄小润硬干下去,但如果黄小润真的有东西让她彻底不用再担心儿子的太子之位,那她又何必跟黄小润斗个你死我活,将朝纲搅得一塌糊涂的。 这是她丈夫的天下,也是她儿子将来的天下,她毁掉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她决定相信黄小润一次,就看对方是不是真的能让她彻底放心。 听到朱皇后发誓之后,黄小润点了点头,拿起桌上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递了过去,说道:“这个你看看吧,看完之后你应该就能吃一颗定心丸了。” “这是什么?” “你先看,看完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朱皇后取过那卷已经微微有些褪色的圣旨,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展开一看,她就认准这是一份遗诏,是在当年金国包围开封之后皇帝留下来的,她是从落款日期上推出来的。 遗诏的内容是,如果皇帝赵桓龙驭宾天,那么就让太子在灵前登基为帝,并封皇后为皇太后,封黄贤妃为皇太妃,由二人共同垂帘听政。因为立这份遗诏时太子还没有成年。 朱皇后又喜又悲,眼圈红了,眼泪巴啦巴啦的掉落。 她生怕眼泪把圣旨弄花了,赶紧把头扭到一旁,用衣袖抹了抹眼泪,才又好生的把那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长舒了一口气,眼泪汪汪的扭头过来,对黄小润说道:“这是当年皇帝留下的遗诏?” 黄小润点头说道:“那时我刚怀上山河,江山社稷不稳,军中军队也不多,而金国太过强大,朝廷人心不稳,官家担心他御驾亲征失利,驾崩之后朝野无人主持,才留下这份遗诏给我。 让我与皇后娘娘一起垂帘听政,由太子继皇帝位。 现在,皇后可算放心了吧?在皇帝心中,太子始终只有你的儿子赵谌,从来没有改变过。 将来也会让太子继承皇帝位。我早早就知道皇帝有这个心思,所以多次劝说娘娘相信皇帝不会动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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