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润还是摇头说道:“抱歉,皇后娘娘,皇家刺绣有限公司其实是官家拿给我们后宫打发寂寞,并顺便挣些钱的,官家早就说了,只限于嫔妃持有份额,不能对外。 所以娘娘若是能够在嫔妃之中找到买家,我也不好说什么。 但如果娘娘是在皇宫以外找不是嫔妃的买主,不管是谁,都不方便参与皇家刺绣有限公司的董事会的,这一点官家早就有明确规定。 所以还请娘娘恕罪,我不能答应。” 其实朱皇后也知道皇帝当初是这么交代的,也严禁后宫嫔妃以外的人持有皇家刺绣有限公司的份额,毕竟这里面的全是他的女人和太上皇的女人,外人参与进来不合适。 可是要让朱皇后在皇宫内院里找嫔妃来买,她哪里找得到?若是其他嫔妃有钱,早在买原始股的时候就已经参股了,又何必等到现在,翻了好几倍才来掏钱买呢。 这一点她早就把后宫嫔妃挨个的想了一遍,没有一个能掏得出这些钱的,他们这些日子找这些股东挨个商议出售份额时,皇宫里几乎所有人的都知道了。 要是有这个心思,早就来找她们谈这件事了,可没有一个开口的,显然都拿不出钱,同时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但是朱皇后必须要逼着黄小润,让她们将份额卖到皇宫嫔妃以外的外人手里去,那样她们才能找得到买家,才能换成银子来填那个窟窿。 到时候皇帝查问这件事,她也可以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认为都是黄小润做的主,这样黄小润就会背黑锅。 她的算计黄小润如何会不知道,而且她的钱用来做什么黄小润也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拿钱给对方招兵买马来对付自己? 所以她坚定的摇头说道:“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答应,从公的角度,官家早就说了,份额不能卖给外人,也不允许外人参股,这个头我点不下。 从私心角度来看,皇后娘娘动用所谓大元帅府作为您的亲兵卫队,可是没少给我们母子三人使拌子。 我怎么可能同意把钱让你去壮大这本就不该存在的大元帅府的兵马呢,若是那样,官家回来我如何交代? 我劝你还是别折腾了,大元帅府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娘娘私自掏自己口袋去招兵马,有意义吗? 娘娘所做的无非就是替太子巩固他的势力,生怕有人威胁到太子的宝座。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官家也多次说了,只要太子不作妖,他的太子之位就稳如磐石,不会有人觊觎的,包括山河。 我只想让山河好好的生活,从来没想过让他去夺取太子之位,皇后娘娘又何必费那么大周章,掏空家底也要去建一支军队来维护太子的地位呢? 谁又能威胁到太子的宝座,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黄小润是肺腑之言。可是听到朱皇后耳朵里却分外的刺耳. 她满是讥讽的瞧着黄小润说道:“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说你家山河不觊觎太子之位,谁信啊?黄鼠狼要抓鸡,从来不会说自己有这个打算得,抓了就抓了。 你们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谁不把眼珠子盯着我儿的太子之位?没错,正如你所说,我必须要想办法巩固太子之位。 今天这份额你不同意转,我会想别的办法让你同意,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我们不要撕破脸,不要弄到大家都没脸的地步。 你今天要答应了,我承你这个情,以后我手下也会留情的。但如果你今天不答应,那咱们就彻底撕破脸。 以后你和你的两个儿子,以及你的党羽可就要自求多福了,别怪我没有丑话说到前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听得一旁坐着的太子和太子妃都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之前朱皇后可从没有说的这般决绝过,今天是来下最后通牒,那以后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黄小润没想到朱皇后居然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直接亮出了底牌。 不过,之前朱皇后对自己儿子动用的手段哪一次不是往死里整,又何曾手下留个情?现在不过是再次赤裸裸的威胁罢了,这脸其实早就已经撕破了。 所以黄小润并没有跟对方打嘴仗,而是淡淡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但我的主意不会改变,娘娘、太子、太子妃你们若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朱皇后脸色铁青。 太子走上前冷声道:“总有一日,孤会让尔等跪着来求孤的,不信走着瞧。” 山河从里屋中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卷书,嘴里说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太子殿下觉得如何?” 太子不解,但这首诗他是读过的,觉得山河这是听见了自己母后刚才的话,畏惧了自己,担心日后找他清算,这才说出这话来逢迎奉承自己。 不禁得意道:“甚好,孤总有那么一日的。” 说着袍袖一拂,带着朱皇后和太子妃扬长而去。 等她走之后,黄小润走到山河面前,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头,笑着说道:“你不怕他会突然明白你这句话是在骂他?” 山河不屑一笑:“他那个脑子,就是个装饰品,而不是日常用品。” 黄小润不禁轻笑,点了点他的头:“你啊,还是小心一些,如今他们已经是要狗急跳墙了。” 万国走到山河面前,小声问道:“哥哥,你刚才是在说太子那么横,咋不上天啊?” 山河大笑,将万国抱起来,转了几圈,道:“有些人有嘴,但不一定长了脑子,还不如我家万国聪明。” 唐括氏,吴丽娜等五个女真女子嫔妃都进来围坐在黄小润身边,焦急的问后面该怎么办? 她们也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因为几人说话声音很大,她们在廊下全都听到了。 朱皇后压根就没想瞒着其他人,知道他们在外面,所以才大声说出来的,那满满的威胁让唐括氏等人都是一阵大汗。 黄小润说道:“她们很可能会向你们动手,用来向我敲山震虎,所以平素没有事你们不要出去,就在承乾宫里,另外每日去皇后那请安,能推就推掉。” 听到贤妃这么安排,唐括氏等人都点头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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