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后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来这样一招,她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黄小润这个贱人干的,如果不是她在后面撑腰,李纲这些人是没这个胆子的。 很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把参与的人都有谁,各写一份名单来给本宫,本宫会让他们知道这个朝廷谁说了算!”biqubao.com 朱皇后在品尝到了皇权的滋味之后,无限膨胀,近乎于疯狂了。 她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她儿子,更是为了她手中的皇权。 她要跟李纲他们掰一掰手腕,看一看在朝廷到底是不是她这位摄政皇后说了算。 当下,几个人将那些参与轰赶他们出衙门的人员名单报给了朱皇后。 与此同时,朱皇后传旨把太子、太子妃、昏德公赵构、御史中丞句龙如渊,都虞侯李显忠,枢密副使萧振等太子党全部召集进宫。 句龙如渊、李显忠和萧振他们三位没有被赶出来,因为他们任命得到了黄小润的认可和签字,至少是事后得到了她的认可。 所有人到齐之后,朱皇后开始安排任务。 随后,朱皇后下令第二天召开朝会。 按照皇帝赵桓定下的规矩,朝会只有初一、十五才举行,而且基本上只是一个仪式。第二天并不是初一十五,但朱皇后已经等不到,她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件事,她感觉胸膛都要气炸了。 她一定要狠狠反击,让黄小润知道敢招惹她这位皇后,会承担什么样的代价。 第二天。 文武百官都来到了崇政殿。 随后,黄小润也迈步进入大殿,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坐。 而朱皇后的位置却一直空着,足足比正常时刻晚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朱皇后才带着太子缓步走进了大殿。 她来到台上自己的软榻前站定,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了站在前排的李纲脸上,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随后她又望向身边端坐的黄小润,难得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道:“怎么样?过得好吗?” 黄小润没想到朝会之上她居然会跟自己寒暄,于是欠身施了一礼,说道:“挺好的,多谢娘娘挂怀。” 朱皇后点点头说道:“过得好就好,好好享受,这样的日子对你来说不多了。” 黄小润不禁一愣,抬眸望向朱皇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抹杀意。 黄小润握紧了粉拳,同样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 朱皇后反倒先顶不住了,把目光挪开了,对内侍朱公公微微点了点头。 朱公公随即朗声说道:“诸公有本即可上奏。” 话音未落,御史中丞句龙如渊立刻迈步出列,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奏折,道:“臣有本要奏。” 朱皇后点头说道:“说吧。” 句龙如渊说道: “臣要弹劾枢密使李纲,副使富直柔,刘大中;尚书右丞朱胜飞,副相霍汝文、谢克家、孙傅、曹辅;吏部尚书李若水,礼部尚书李弥逊等五十三人,具体弹劾人员及弹劾事由都已经写在奏折之上,请娘娘过目。” 这御史中丞居然一口气弹劾了五十三名大臣,而且以当朝权臣李纲为首,包括宰执中除了太子党人之外所有人,全都弹劾了。 这些被弹劾的官员,正是将万俟卨等买官太子党赶出衙门的人。 内侍接过名单躬身上了台阶,跪在地上,递到了朱皇后面前。 朱皇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接过奏折缓缓展开,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 她看的很慢,似乎想用这种压力来让李纲等人感到恐惧。 终于她翻完了最后一页,将奏折在手心拍了拍,对李纲等人说道:“很好,李纲、朱胜飞,你们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贪污受贿,纵容子弟为非作歹,所犯罪行罄竹难书。 若不是御史中丞弹劾,本宫都不知道道貌岸然的李纲李相国和一众朝臣居然私下里做了这么多肮脏龌龊之事。 你们所犯罪行,恐怕不止这奏折之上说的这些吧? 所以,就让你们到御史台把你们犯的罪过一五一十都说出来,罪行须得查个明明白白,也好让你们死得口服心服!” 说到这,朱皇后声音突然拔高,几乎是用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本宫宣布,革去李纲等五十三人所有职务,交由御史台严查。根据查清罪行,依律治罪! 来人,把他们全部拿下!”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从大殿之外冲进来无数的兵士和御史台衙役。 这些兵士身穿铠甲,手拿铁链、戒尺、木枷,来到了大殿两侧。 他们是朱皇后组建的河北兵马大元帅府那一万兵马中挑出的二百个还能勉强用得上的士兵组成的抓捕队,协助御史台执行抓捕任务。 他们早就埋伏在垂拱殿旁边的偏殿里,得到命令便一拥而入,率领这支军队的正是昏德公赵构。 赵构完全没有了之前垂头丧气的,惊恐万分的卑微样子,身穿铠甲,手按刀柄,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站在台下,指着李纲等人说道:“奉皇后娘娘懿旨,将李纲等五十三人全部拿下。” 他狞笑着刚把命令下达,就听到武将人群中有人暴喝:“住手!” 接着一个身穿铠甲的武将迈步出来,须发皆白,威风凛凛,指着那些衙役和士兵: “谁敢动李纲等诸位大人,立即处死!” 此人正是京畿集团军元帅宗泽。 士兵和衙役吓的全都站住了,没一个人敢上前。 赵构阴沉着脸盯着宗泽说道:“你敢抗旨不遵?” 宗泽怒极反笑,说道:“抗旨?圣旨在哪里?” “你没听到皇后娘娘刚刚发布了懿旨吗?” “我只知道皇帝陛下的圣旨,至于皇后娘娘的懿旨,是没有权力将大臣拿下治罪的。” 朱皇后脸色铁青,却没有发作,她知道宗泽这个时候站出来,一定是有依仗的,她得看清楚情况。 赵构哈哈大笑,随即笑声消失时,阴恻恻的说道: “宗泽,你难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当今摄政吗?摄政者等同皇帝,皇后娘娘的话现在就等同圣旨!” 宗泽往台上朱皇后和黄贤妃抱拳作了个揖:“皇帝陛下远征中亚之前设定的是两位摄政,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任何抉择都需要有两位娘娘共同作出。 刚才的决定只有皇后娘娘的,没有贤妃娘娘的。因此,这个决定没有效力。” 赵构一时张口结舌,转头望向台上的朱皇后。 只见朱皇后用不易察觉的动作微微点了一下头,赵构顿时有了底气,喝道:“摄政等同于皇帝,所以,皇后娘娘的话就是圣旨。你敢违抗,就是抗旨不遵,你要敢阻拦,连你一起抓!”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抓。”宗泽举起一只手,厉声喝问,“殿前司侍卫何在?” 顿时间,从前殿后殿冲进了无数的殿前司侍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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