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蒂迦耶是崇山峻岭,隔住了他与蒲甘之间的往来,他的京城又是在绵绵群山的南端平原,更加难以了解到远在北边丛林之中的战斗。 现在听到二王子这么说之后,不由得一下子心就悬了起来。 他知道二王子的话要打了折扣来听,他说他不怕大宋,那就要反着听,他是怕的,他说联盟共同对抗大宋,是给波蒂迦耶一个自保的机会,那也得反过来听。 蒲甘害怕被大宋灭了,所以想拉联盟,把波蒂迦耶拉下水,一同对抗大宋,否则假如蒲甘王国能够独立击败大宋,又何必来找他波蒂迦耶呢? 他才不相信蒲甘会关心将来大宋攻打波蒂迦耶,让他们灭国而提前帮他们。 所以修罗德不愿意与大宋为敌,即便他不了解大宋武力如何,但能够让蒲甘都这么忌惮的国家,绝对不容小觑,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反正跟大宋相隔万里,能够交好,至少不要动武,这才是上策。 于是修罗德马上陪笑说道:“我们国家国力微弱,军队更是不值一提,国内也不太平,很多地方蠢蠢欲动,有作乱的迹象。 我必须要把军队留在国内,也随时对抗各种叛乱,实在是抽不出兵力来与贵国一起对外作战,所以还请二王子谅解。” 他推脱的还算委婉,却还是让二王子生气了。 他重重的在椅背上一拍,怒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警告你修罗德,别以为你们躲在大山深处,我们就奈何不了你,我们蒲甘要灭了你波蒂迦耶,举手之劳。 我父王说了,如果这一次你们不出兵,就是与我蒲甘为敌,见死不救,既然这样,等我们击败了大宋,回头就灭了你们波蒂迦耶,把你的王妃和公主都抢过来,那时你可不要后悔。” 修罗德大惊失色,这二王子直接撕掉了遮羞布,赤裸裸的威胁,这让他一时难以无所适从,只能先拖延,然后再商议对策。 他忙毕恭毕敬的说道:“不敢,小王怎么敢这样做呢?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能否请二王子给小王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再做答复。” 二王子哼了一声,说道:“好,那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等你的消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多谢二王子殿下,那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那腊都十分玩味的瞧着修罗德说道:“本王看上你的女儿帕泰卡娅公主,想娶她做王妃,将来我要成为蒲甘王国的国王的话,她就是王后。 那样你们波蒂迦耶就跟蒲甘是一家人了,你们就再也不用害怕大宋或者任何国家对你们的入侵了,这么好的事到哪去找去,还不赶紧感谢我?” 修罗德脑袋嗡了一下,想不到这无耻的二王子居然当面把这件事给挑开了。 他知道,假如他现在当面回绝,那势必惹怒二王子,他可不敢承担这个后果。 蒲甘对于波蒂迦耶来说太强大了,无法抗衡,他现在只能够拖延时间再想对策了。biqubao.com 他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惶恐的说道:“二王子,能否给小王一点时间?小王需要跟家里人商议一下,听听朝臣的意思再做决定。” 二王子那腊都点头说道:“没问题,同样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一定来听你两件事的答复,也不要让我失望。 三天时间我很无聊,想喝酒,让你的王妃哈丽娜来陪我喝酒吧,不要拒绝,否则我会很不高兴的。” 修罗德简直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当场下令把这贪婪、好色、狂妄、凶残的那腊都乱刀砍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但是却把拳头缩进了衣袖之内,用来掩饰他的愤怒。 他低垂着头,只能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实在抱歉,哈丽娜昨天受凉病倒了,发了高烧,床都下不了,无法陪二王子饮酒。 能否让小王叫宫廷的歌姬来陪二王子?他们也都是绝色美貌之人,又能歌善舞,二王子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腊都站起身,一脚踩在王座之上,用手肘撑着膝盖,摸着下巴,阴冷着眼睛盯着修罗德:“你说的是真的?” “绝不敢骗二王子,句句属实。” 那腊都眼珠转了转,想起昨天晚上舞会之上那些载歌载舞的歌姬,也的确是很美貌,身材也不错,倒不妨先把这些歌姬拿来过泄泄火,等着对方答复便是了。 既然要娶修罗德的女儿,总不能对他的妻子太过分,否则这老家伙若真翻了脸,就坏了大事了。 于是那腊都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等她病好了之后,一定要让她来陪本王喝酒。” “那是必须的。” 随后那腊都伸手在王座的椅背上拍了拍,对修罗德说道:“这把椅子还是很舒服的,希望你在这上面坐着,享受这种舒服的日子能够长久一些,不要太早的从王座上栽下来。” 说着他哈哈大笑着,用力拍了拍那椅背,然后带着卫队扬长而去。 修罗德还不得不把他一直送到了王宫门口,这才返回。 回到内宫,气得修罗德狠狠的在桌上砸了一拳,把王后哈丽娜吓了一大跳,忙问为什么? 修罗德把那腊都的话重复了一遍。 哈丽娜焦急万分,问修罗德:“该怎么办?” 修罗德苦着脸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他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哈丽娜倒是比修罗德更聪明,她急忙对修罗德说道:“要不叫女儿逃走吧,就说她出去玩了,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先躲过这一关再说。” 修罗德大喜,这倒是个好主意,急忙点头,然后把公主帕泰卡娅叫了来,告诉她带几个随从,带上足够的粮食和钱往北边丛林之中找地方住下来,等到二王子离开之后再回来。 公主也知道那二王子对自己心存歹念,急忙答应了,收拾好行囊,带了十几个随从和武士便准备离开王宫。 可是他们从后门刚出来,就看见二王子阴沉着脸,骑在马上戏谑的看着她说道:“美丽的公主,你这是要去哪里呀?需要我陪同吗?” 公主的脸顿时惨白。 那腊都说道:“不要想逃走,否则我会很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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