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记办公室走出来,王成明白书记的这个任务看似轻松,实际有多难? 经过前期几次整顿,王成已经被很多人恨上了。 这次再大面积的处理这些东西,恐怕又会得罪更多的人,到时候怕… 过于正直的干部为什么提不上去?因为他总得罪人,虽然他是为组织、为老百姓得罪一些人,但他只要一得罪人,就会有人举报,举报的人多了,领导就不敢用了。领导才不会在乎你是为谁得罪人的?领导才不会在乎你到底怎么得罪人? 这就是一个bug。 王成自言自语的说:“这还真是叶书记以前讲的那般,做的好,是你的义务;做的不好,是你的责任。至于提不提拔?那都是看领导的个人想法、也是组织想法。 还没想多久,省长就把他叫过去了。 这真的是一个很邪门、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每次只要书记一找他,省长立马就会让秘书联系他!好像跟商量好了似的。 在这偌大的院子里,虽然住的是五六千人,但又有多少秘密呢?人一多,理论上来讲,好像相对安全,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也说明有5000多双眼睛盯着。 王成大概都知道省长为什么叫自己过去,这还需要猜吗?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果然,省长在办公室坐着,一见王成进来,他也不说话,只低着头批阅文件,抬头看了一眼王成而已,这种眼神很冷,冷到让王成有点胆战心惊,他有点郁闷了:怎么省长是这个神情呢?哪怕就是自己主动去找书记汇报工作,也不至于这个神情。 “省长,您找我。” “嗯,坐。” 语气很冰冷。 王成有点不知所措的坐在那儿,俨然不像一个副省长,这就是秘书职业的另一个缺点吧:做久了秘书,总是有那么点畏畏缩缩的感觉。 王成此刻坐在松软的办公椅上,浑身像长了刺一般刺挠。 “刚刚去见书记了?” “对,书记,他秘书联系我说书记想见我,我就跑过去了。” “书记是关心你,关爱你,你可要争气啊。” 王成立马明白省长生气了,也是在试探他的口风。 于是王成马上说:“是啊,感谢书记,但更要感谢您,您给了我这个平台,我才能够去施展拳脚,但更多的是您给了我…我当然明白,书记这次叫我过去也是对我进行批评教育,因为我前秘书出事的是网上舆论波及到了我,所以书记想让我自己注意点,我原本想先向您汇报,然后再做打算的,没想到书记先行找到了我!我刚刚很惭愧,书记也着重的教育了我,也对我进行了鼓励,让我受宠若惊!书记从原则上,从高度上对我的工作进行了表彰,同时也对我工作犯下的错误进行了批评,我原本想马上过来找您汇报这个事的,没想到您电话先打过来了。”biqubao.com 听到这,省长脸色才和缓。 “我知道,我叫你过来也是为这个事,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骂你的吗?连你的家人都骂进去了!真的让人非常生气。我直接让省公安厅对一些言论发布者进行调查了,不能让好干部寒了心啊。” 省长的话和书记的话截然相反。让王成感觉很尴尬,但眼前在省长的这儿,他感受到浓浓的温暖。 “谢谢您的关心,这件事上我真的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的烦恼,尤其是对不住您的栽培,我能够到今天这个位置,都是您给的,我很感激您!在这一点是无可争辩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这种肉麻的话,省长虽然听腻了,也不想再听了,但听到王成讲这些话,他还是露出了微笑。 “嗯,你是一个很懂得感恩的领导干部,我没有看错你,在这一点我十分信赖、并且十分坚信你。前两天我们私底下碰面的时候,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去搞教育反腐和医疗反腐,我持反对意见,对于你这种好干部,我们要保护着用,不能往死里用,这样会出问题的,对你也不公平。” 王成心里头一愣:省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但他随即也明白,省长恐怕有其他目的。 果然他马上说:“但没有办法,他是班长,是班组的负责人,他说什么基本上就定掉了,我没有其他话语权的!我虽然想保护你,但你懂的,当然话又说回来,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坏事,也能够当对你进行锻炼,干的好,你将成为领导领域的标杆。这种事本来不应该由你负责的,应该由省纪委书记去负责的,但毕竟你是政府部门的人,人家是党委部门的门,当然有不一样了。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需要什么帮助?我会给你的。” 王成非常感激他,起身鞠了一躬,“谢谢省长,真的很感谢您,我不晓得该说什么话了。” 省长赶紧摆手,“你这是干嘛呢?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些吗?你可是我选出来的干部,你永远带着我的标签,希望你能牢记这一点。” 王成点点头,“您放心,我一直记着呢。” “有些人对你好,可能是表面上的,有些人对你好,可能掏心掏肺的,而我对你好是哪一种你也清楚!不管在什么场合?能为你说话,我一定为你说话,能保护你的,我一定保护你。这一次反腐涉及的面积太大了,但我知道你没得选,不仅是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 “是啊,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不能丢您的人。” “对,说的对。其实你秘书出事吧,倒不是什么大事?秘书是秘书,领导是领导。难道秘书出事,领导就一定要出事吗?放屁!这件事我会指示公安部门彻底调查清楚,并公布出去还你一个清白,舆论清白也很重要,这点你比我清楚。” “是的是的,谢谢您。” “好,你去忙吧,以后记住有什么事三思而后行,也要记住管住管好身边人。你和你身边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班子,班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形象受了影响都会影响到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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