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安州的市委书记满脸通红地对叶书记说,“叶书记,感谢您对我们的批评指正,跟您吃个饭,我受益匪浅,感触颇多,以后您要常来呀,多批评才会有进步。” “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可不能常来打扰你们,我自己也明白,其实地方领导都不太喜欢上级领导常来某一个地方调研的,我也理解,这种调研又不太可能如电视剧一般发现一个领导怎么怎么样?更多的是例行程序而已。你们累,我们也累。” “您老人家没事,可以到安州来疗养,在安州疗养的话,我们可以给您协调一套房子,给您安排一个服务人员,让您感受感受安州人民的热情。” “就不要去破费了,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承受的压力也大,这么大一个班子,要去管理也不容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 叶书记说完就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了,在场的其他人见叶书记都起身了,于是便纷纷起身。 王成陪着叶书记先到了房间,阿姨正在看电视,把叶书记安顿好后,阿姨说,“小王,你应该拦着他点,他年纪这么大了,喝不了多少酒。退休之后赋闲在家,遇到这种场合可能有点高兴,就没有收住,下次你要让他注意,这不是开玩笑的事。”biqubao.com “阿姨,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今天也难得高兴,所以首长多喝了一点,我认为没关系的,您不必紧张。” 王成回到安州宾馆的别墅大厅,安州的书记和市长正在这等着王成,这似乎是一种默契,属于体制内领导之间的默契。 “老弟啊,今天那个事真的是抱歉,说实话,我听到市纪委书记的汇报后,也感觉很震惊,怎么能出这种事情呢?我已经批示下去了,一定要严查严办,还老百姓一片风朗气清。” “我们去喝点茶,聊聊天吧。” 王成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说,“行,那听你安排,反正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哈哈,老弟,你可不要这样说。” 几人来到安州宾馆的一处包房里头,已经准备好了茶具。 几人一进包厢,工作人员便出去了,并且清空了整层楼,书记喝了一杯茶,随后对王成说,“兄弟啊,有些事还得你帮老哥多美言美言几句,现在新书记人选还没确定,但省里面一些情况我也清楚,你算是资格比较老的省里领导了,下一步你肯定是要提高干的,还希望你能够在省里面多帮我们说一说、牵牵线,定当感激不尽。” “说这话就见外了哈,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父母官,我们的关系又这么铁。” 场面话总得说说嘛。 随后书记说,“现在经济发展迈入了新的时期,安州的状况你也清楚,其实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也知道不整顿干部队伍?这个营商环境就是喊口号,但怎么整顿呢?倒不是我们没有魄力去整顿,如果说马上有效果,我现在就可以签字,把那些不干事的全部开掉,只不过开个常委会的事,常委会谁说了算?还不是我和市长说了算,其他人的意见重要吗?” “关键是现在的圈层已经能够平稳的运行了,这就相当于建建筑,看着挺危险,但实际架构已经很结实,如果稍微动其中一个小环节,搞不好整栋楼就塌掉了,所以我们也非常的谨慎,并不是说我们不敢去处理或狠不下心来处理,说白了,普通干部、普通领导干部本身就是树叶和树枝的存在关系,我们是主干,只要主干不倒就能找出新的枝叶。” “但我们是个大团体,就拿安州来说,光编制内的员工就数十万之多,怎么去管?总有几个人喜欢搞事情,我之前带着我的秘书跑到县里去暗访,心血来潮在一家餐厅吃饭,旁边一个桌子,几个人还在吹牛逼,说他能够操控县里的干部调动,并很大声地强调他的外号叫“地下组织部部长”呢,后面我叫别人一查,对方就是个普通小干部,家里没有任何背景,怎么说呢?像这种情况多不多?我认为是有的,但要不要处理?一个不好取证,二个处理完之后?哪里能杜绝呢?特别是在异性面前,,恨不得说整个安州都是他自己的…就现在这情况,还有不少人说是我亲戚在外面骗吃骗喝呢。” “你是什么意思嘞?” 书记看了一眼市长,市长缓缓的低下了头,他手中摆弄着茶台桌面的干果,“我的意思这几个人撞上了,那肯定要严肃处理,但希望你不要在省里面和主要领导说,这样一搞,就会把安州搞成典型,当然我们也知道老弟是安州人,也不会…” 后面的话对方没有说,他笑了一声,随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成没有说话,他也只是看着茶台上的干果,嘴角露着笑容,他拿起一点点干果,放进嘴里,“嘎巴嘎巴”嚼了起来。 市委书记就当王成默认了。 “这些东西难管啊,老弟,你应该马上也要担任主要领导了,到时候你就明白,管人是最难的,特别是当领导,领导越大,大家便会把手底下的所有领导干部的错都归罪于主要领导,即使有些事情根本不知情。这也情有可原嘛,毕竟负领导责任嘛。” “来以茶代酒,咱喝一点。” 喝了几杯茶,市长说了,“秘书长啊,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办的吗?可以尽管提,能办的一定给你办,办不了的创造条件给你办。” “谢谢,谢谢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也没什么事,等有需要的时候一定联系两位。” “好。” “就不打扰秘书长休息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安州宾馆的负责人提,多住几天。” “谢谢两位的款待,恐怕过两天也要回安昌了,省里面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去处理,谢谢你们了,这两天在这儿真的够麻烦你们了。” 王成和眼前两位握了握手,随后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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