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湖东区区委书记和王成的表哥见面了,事实上,他对部队的领导并不熟悉,部队的领导不比政府的领导,一般都很少见诸新闻,也是这两年互联网发展之后,有个别部队领导才偶尔会出现在网上的新闻里。 比如王成以前住在部队大院的时候,部队里的后勤部部长、政治部主任便没几个人知道,有些人仍然按着老新闻里的人物来猜测,尤其是那会儿王成有事没事就去表哥办公室玩,他经常看到附近几个办公室领导干部不一样,一问表哥,就是说有人调离了。 所以,湖东区区委书记起身,端着一杯酒说,“表哥,我和王成老弟是好兄弟,你是他哥就是我哥。以前在您在安昌的时候,我没有机会认识您,今天有幸见到您,十分荣幸,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多多照顾。这样,我喝完您随意。” 表哥哈哈一笑,“我弟弟还真的是长大了,看着他现在有这么多像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我也十分欣慰,我和我弟弟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一没背景,二没显赫的家世,但现在能有你们这些领导朋友,我也放心了。” “哥,可别叫我领导,前两天我和老弟打电话,我叫他领导,他还生气呢,您和老弟一样,都十分平易近人,这是您们家风好,我要向您学习,多的不说了,哥,以后有事您吩咐,只要用得上的地方,我在所不辞。”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区委书记说出来的话。 “话见外了,都是朋友,都是兄弟。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不要去讲这些,一起喝一杯,今天认识弟弟你,也很开心,你们都很优秀,都是道南的杰出人才。以后到帝都有什么事也可以联系我,我们一起坐一坐。” 表哥和他在这种你来我往的饭局中慢慢变得熟络起来。 喝到后面就直接称兄道弟了,也没有刚开始那种拘谨,湖东区的区委书记开始互诉衷肠,他说:“哥,我们就是苦于平台低,所以现在也就搞了个区委书记,就这还是因为家里有点小关系,不然唉,所以我很佩服表哥和老弟靠自己的努力爬到现在,你们付出的东西肯定很多很多。” 表哥感慨的看了一眼王成,然后看着区委书记,“怎么说呢?你说的对,我算是遇到个好领导,但现在社会上所教的拍马屁送礼已经是落伍了,在领导眼中你送的那点东西还不够看的,更多的还是要综合素养。领导都喜欢那种有自尊自强的干部。” 对此,区委书记非常认同,“是啊,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身边一些干部贴上来,或者说直接连过来问东问西、嘘寒问暖的,我反而挺反感的,他今天可以对我这样,明天也会对别人这样,忠诚度不高,当领导就怕遇到那种忠诚度不高的干部,你把他当得力干将培养,他转手就把你给卖了,说什么领导?什么尊重?只不过是这些人的垫脚石罢了。” “哈哈,你算是很清醒。对,的确是如此的,是有人喜欢这样。当过领导的都明白,领导不喜欢那种八面玲珑的人,但又不得不有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人,领导怎么去掌控下面的干部呢?怎么去了解单位的运行情况呢?但这种人一般往往得不到重用,给点小恩小惠就算了,听起来有点残忍,但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当中就不太待见这种,毕竟还是不被主流价值所接纳。” 王成没有说话,表哥问:“你咋不说话嘞?你不就是靠自己的正直善良才爬到现在的吗?对这一点你最有发言权。” 王成嘴角露出微笑,“是啊,可能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你说我会拍马屁吗?我也会,但我不会盲目的拍,不会拍的让人恶心,拍连自己都觉得假,我觉得在这行吧,更重要的是还是要凭良心,良心二字很重要,在体制内,谁不拍马屁?谁不保护自己?只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我觉得倒没有谁对谁错之分,但作为领导,我也当过领导,确实是比较反感那种油腻的干部的,但你要想,谁愿意油腻啊?都知道油腻不好,那还不是因为生存的方式不一样,当然,那种骨子里就喜欢搞油腻的,那我觉得确实让人讨厌,其实现在到慢慢的理解了,其中有一些不得不油腻的人,不油腻的话早被玩死了,体制内,一些干部本来就没什么事,噶不就是玩人?玩这些?每天琢磨着怎么玩权术,每天怎么琢磨着整人,这是一种恶趣味,但这种恶趣味已经蔓延了。” “前辈整晚辈,晚辈变成前辈的时候,也将这优良传统发挥下去了,由此这就成为这个体系的一种风俗。” “这种所谓的“传承”,是让人厌恶且恶心的。” 几人聊了很晚,聊到深夜,区委书记和表哥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其实王成也明白,只不过因为表哥级别高,只不过那是王成的表哥,他想要表现好一些。 表哥要回酒店时,区委书记的司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区委书记说:“哥,我也没有什么给你,也不可能给你送钱,这样,给你拿点土特产,真的是土特产,那个野生的一些特产,是专门找人弄的,放心,里面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表哥一边笑着一边婉拒:“唉,这么客气干什么?我都没有给你带什么,特产就不要了,要不改天你到帝都来?你想一下,我回一趟道南,如果大包小包拎回去也不太好,你多吃点,下次我在帝都等你,你的心意我绝对领了,我们今天聊的这么开心,我也很认可你这个兄弟,咱们之间不要掺杂物质的东西。”biqubao.com 区委书记马上说,“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绝对不可能会有…那这样吧,我寄过去,我找个人寄过去,我待会问老弟要你地址,呃,寄总不可能寄贵重东西吧?也寄不了呀,真的是些土特产。” 说完,他对司机说,“你这两天找个时间把这东西寄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1/737495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