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会议室,会议室内早就布置好了,王成的名牌在最中间的位置。 王成过去坐下了。 其他的领导干部也一一坐下,王成问:“都到齐了吗?” 办公室主任在旁边说:“部长,这是签到表,都到齐了。” “好,都到齐了,那就开会。” “很高兴在这儿和大家见面,我本身就是土生土长的安州人。原本不能在安州担任市委组织部部长一职,但省委主要领导综合考虑、并报有关部门批准后,还是让我来这就职了,那么我来了就得和大家提几点要求。” “首先,我希望市委组织部是一个高效的单位,我不希望有迟到早退的现象发生,之前,我就听别人说过,安州的干部纪律是全省最乱的,据说很多干部到了下午三点多钟,便和同事打个招呼就回家了,借口很多:要么是下班接孩子,要么回家做饭。我今天必须强调,如果说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安排好这些事,请你们写辞职信,我直接提交到市委常委会。” “别说体制内、体制外,不管在哪儿,你拿了钱也得干活吧?也得有纪律性吧?千万记住体制内不是你摸鱼的场所。” 王成瞄了一眼大家,大家此刻都被震住了。 “我不管你们背后站着谁?我也不管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撞在这个时机上,那我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来这儿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整顿安州,现在的不良风气,在很多年前叶书记还是省委专职副书记的时候,就存在。我曾陪他回过一次安州,当时他在安州提出了很多指示,但目前看来有改变,但变化不多。” “我更觉得在安州这种小城市,大家已然把这份工作当成是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护身符,那我想同大家说,除非你们有本事把我调走?只要我没有被调走,那我就得管这些。” “其次,我想要你们明确组织部的具体价值,我们是管理干部和考核干部的,是辅助市委市政府对干部做出决策的辅助性部门。” “我希望你们自己要明确这个意思,不要如网上所说一般,觉得组织部是一个权力很大的部门,我们和其他部门一样,只是市委常委会和市政府党组会的辅助工具而已,有谁敢在组织部门走后门接受别人的请托?只要被我抓到了,绝不姑息。” “最后我也希望和大家一起配合好相关工作,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这份工作回归到正常化,现在帝都本就打算对市一级的行政机构进行改革,如果大家还这样散漫?还这样懒散?一个是被自己小孩看不起,被社会老百姓看不起;二个可能就要面临饭碗的问题了。不要吊着嗓子嘴硬说“不可能”,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有可能。” 王总的这些言论让底下坐着的这些干部非常郁闷、也非常惭愧。都说点上了。也都知道不做的不对,只不过有些人看着别人这样做,觉得自己不这样做的话会吃亏,所以也就如此,久而久之便形成一种风气。 “我也不去搞什么打卡来管理,你们都是成年人,都是政府工作人员,按理来说应该比普通人更加懂得规则意识。我从明天开始不定期会在规定的上班时间准时到这层楼来检查,不要跟我说请假或家中有事、又或者说堵车,安州市区就这么点大。请假的给我假条…只要被我发现了故意迟到,那肯定是挨收拾,至于怎么收拾?那你们拭目以待。” 下面开始有些响动了。 “部长,可是我家里孩子四点多钟就下课,我得回去给他做饭,得去接他,要不然怎么办呢?单位应该做的有点人情味啊。” “如果你家里没有人可以帮你去接送小孩?那我就给你人情味,你可以在接送完他们之后再回来加班!而不是每一天都迟到早退,如果只能这样?那就说明其实你们家需要一个人在家里,那请你辞职好吧?” “哪里都可以讲人情味,如果不讲人情味,那么就过于冰冷。但如果人情味讲的过度了,那么这个体制就会变得很乱。就是因为过度讲人情味,所以一些群众的正常生活中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就是因为过度讲人情味,所以一些老百姓办点什么事都被刁难,而刁难的干部却得不到处罚;正是因为过度讲所谓的人情味,所以办事大厅才会有这么多投诉。” “也正是因为过度讲人情味,所以才会有历史上“官官相护”那几个字。” “我和你们讲人情味,那谁给老百姓讲人情味呢?你们不要说我唱高调,我这个人并没有唱高调,你们疯了这么久,也该回归到正常了。” 所有人都彻底懵逼了,也没有人敢在部长面前说这些话了。 “好了,说完这些规矩之后再讲讲一些轻松的事。” “我刚来,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步肯定是要动人事,对,我要在部里调整一些干部,明确跟你们说吧,我需要那种高效廉洁的干部,而不需要老官油自、只会拍马屁的干部。说白了,我要真喜欢别人拍马屁?只要我给个位置出去,有多少想拍马屁的都会冲过来。不缺你们一个两个…我要的是真正办实事的干部,这最近一个月,我会仔细观察大家,有做得好的,我会记着;有做得不好的,我也会记着。” 这下说完,大家沸腾了,因为调整就意味着有机会,谁不想当官? 看到大家脸上露出了预料之内的笑容,王成便说,“大家好好表现,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到我办公室来找我,我的联络员暂定为办公室主任。” 接下来又和大家一一认识了一下,开完会,王成拿着笔记本就往外走,办公室主任紧紧的跟在身后,紧接着副部长们也跟着他的步伐。 “部长,您看需不需要搞一个每天打卡的机制啊?” “我不是说了吗?靠打卡去让他们按时上下班,和大学老师上课点名是一样的,对他们是没有效果的,他们会有各种手段来规避,没有意义。我就不定期的到办公室去检查,查出来了就处理。” 王成说完,停下脚步,他扭头问办公室主任,“你可要支持我的工作,你不能带头违抗。” “那不能那不能那不能…”办公室主任赶紧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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