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听了对方的话,也没有说话,只是微笑沉默。 在体制内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王成就用微笑和沉默来代表自己的意见。 回家的时候,李木子说:“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帮他?” “关键我不知道怎么帮啊,这个关系是表哥的,表哥和对方领导是忘年交,但我和他不熟啊,以什么借口去打这个招呼呢?这可不是吃饭喝酒这么简单的事儿,这是工作,涉及到用人的审批上,我不知道怎么帮?” “这个事儿你看着办吧,我和他也不熟,院子里将近几百个人,如果人人都要帮,那哪里帮得过来?” 王成立马明白李木子的意思,他笑着问,“以前你不是挺乐意我帮你战友的吗?” “现在不一样了,你的级别高了,可不能因为小事耽误。” 王成笑着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天,王成给表哥打了个电话,表哥听到这件事后,也立马给他的那位忘年交打了电话,电话里得知“现在不能这样干了,现在一切的转业名额指标都要经过退役军人事务局,况且又不是本省的事儿,所以办起来比较困难”。 事实上,如果是道南省本省的事儿,王成也许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王成特意给对方回了电话,对方电话里语音中虽然有些失落,但好在也理解。 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 半年后,王成几乎是突然之间被省委组织部找谈话。 在这之前,没有任何先前的预兆,郑书记也没有找他谈话,王成有点疑惑地到了不远处的省组办公大楼。 分管地方干部的副部长对王成说:“王主任,恭喜你啊,你要有好消息了。” “好消息?部长,您可别逗我了。” “经省里面决定,准备把你放到下面地市去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 王成一听,顿时感觉有些震惊。 “这件事事先没有告诉你,也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动向,是郑书记主动决定的,让你下去锻炼一下,也为下一步到达更高的岗位做准备。” 王成有些不知所措,他“嗯啊”了几句,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十分激动,但没有关系,你好好做做心理准备。” “我可以问一下,是去哪里当部长吗?” “去安州吧。” “可安州是我老家,按规定我需要回避啊?” “对,安州是你的老家,本来是要回避的,但省里几个主要领导都批准了,省组部务会通过后、报中组审核,还是同意了。这主要是出于你对安州情况的熟悉。也因为现在安州的干部队伍出现了一些方向性偏差,我们也想让你去解决掉这些偏差,你一直在省领导身边工作,觉悟高、原则性强、能力强,所以派你去,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个谈话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王成回到办公室。 郑书记这才找他谈话。 “小王,我希望你这次去了之后,能够把我们的精神,把我们的工作态度带入到下面,不要担心惹麻烦,不要担心其他的问题,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只要你觉得不对的,你可以直接反驳他们,只要你觉得他们做的不好的,你也可以直接提醒他们。放心,你熬完这段时间,我马上把你调上来,给你解决正厅级待遇。” “你不用怕得罪他们,我会替你解决后顾之忧。” 王成知道郑书记这是给自己机会了。 “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干的,不辜负您的厚爱。” 书记点点头,“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能支持你的,我肯定会支持你的。” 回到家,王成把自己任职的消息告诉给了李木子,李木子一脸担心。 她说:“地方上的诱惑很多。我真担心你经受不住诱惑。等什么时候我成为你的前妻了,那就真的是…” “怎么可能?我自从当秘书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不也没变心吗?你放心吧,不碍事的。” “不行,我也得想办法转业到你身边去。” “那你不扯淡吗?你不是有部队情结?在部队工资也高,也比较轻松,说这话干嘛?” 李木子气鼓鼓地睡觉了。 第二天,王成专程找叶书记汇报了这件事,叶书记很高兴,还开了一瓶好酒庆祝。 很快,王成要回安州当组织部部长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多老家几千年不联系的同学、亲戚朋友都给他打来电话,而且都有一个目的:想请他吃饭。 王成都一一拒绝了。 尤其是有几个县长,甚至亲自到安昌来想请王成吃饭。 这让王成有些苦恼。 几天后,官网公示了王成的任职公示:王成,男,研究生学历,法学硕士;现任东南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拟任设区市市委常委。 这则任命很快活跃在王成的各大朋友的朋友圈中,此刻所有人都以能认识他、以有他微信为荣,祝贺短信接连不断。 王成甚至压根都无暇顾及了。 几天后,王成准备去安州报道了,临走前,大伟很不舍地说:“你去安州任职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我会很想你的。” 而书记则说,“好好干,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王成离开后,大伟立马脱离了专职秘书的身份,提拔为省委办公厅副主任,专职对口保障郑书记。 安州市委派了一台车过来接王成,现在王成也有自己的专车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坐在去安州的车上,驾驶员和王成聊起来了,副驾驶坐着的是安州市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一位40多岁的男子。 “王部长,您可真年轻啊,以前总听您的名字,但没有见过您,这真的见您后,感觉您真的比传说中还年轻。” 司机的话老王成感觉到一些轻松。 市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说,“王部长,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我把部里的情况和您汇报一下吧。” 紧接着,他就把部里有多少人、多少个内设机构、多少个职数?都详细的和王成做了汇报。 王成听到这些汇报,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车子到了安州市行政中心,组织部门的内设机构负责人都来了,王成和他们一一亲切的握手。 办公室主任说:“王部长,书记在办公室等您。” “好,那我你先带我去书记办公室吧!” 王成在办公室主任带领下去找书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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