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在这边才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座机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他也懒得回过去,如果是真的有很着急的事的话,要么会联系他的手机,要么还会打过来。 这会儿微信语音电话却响了,王成一看,竟然是安州书记的电话。 “老弟,方便说话吗?” “哥,你说吧,我一个人在办公室。” “最近省里是不是有大动作呀?我听说,省里要对我们地市一级的主要干部进行轮换。”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这两天都在帝都,陪叶书记在帝都。” “哦,对哈,我听说了,那你帮我打听一下好吧?这个消息搞得我挺尴尬的呀,因为前段时间推高干后备人选,也没有推我,那这一次大概率是平级之间的调动,但平级之间调动的话,没有适合我的位置啊?我现在在安州当一把手,总不可能把我调去其他地方当老大?除开安昌和南州这两个地市的一把手是高干,其余的地市其实…还不如在安州呆着呢。” 王成也不好怎么说,他只好说:“这个事儿,我真不清楚,我这两天帮你问一下,打听到了消息我再告诉你。” “行,那谢谢老弟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哪天偷偷打个招呼到省里来。” “那倒没必要,你现在是这么大的干部,管理得比较严,还是不要乱跑,以免让学生不高兴。现在郑书记对这方面管的也好严,我觉得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办法,你随便来?搞不好还要得罪他。” “老弟说得对,老弟说对ok。” 王成当然不会帮他去问这些东西了,王成已经知道事实真相了,因为叶书记跟他讲过。 但在领导身边,哪些话该讲?哪些话不该讲?还是要有清醒认知的,之前叶书记讲过:那种跟别人喝两杯酒就不断交心,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公布出去的,是不适合在领导身边工作,乃至于不适合在体制内工作的。 所以王成一直谨记着这个教诲。 还没一会,办公室电话又打过来了,这一次是南州的市长,南州市长拐弯抹角的说,“老弟,啥时候来南州玩呢?一直盼着你来南州呢。” “老哥,有什么指示啊?” “我还敢指示你啊?现在整个道南省,除了郑书记,谁敢指示你?不要命了?” 然后他又说:“听说最近省里有大动作,你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啊?给兄弟我分享一下。” “没有呢,这两天好多人给我打电话,我是真没听到相关的事儿,加上我这两天又在帝都,所以更加不清楚省里发生了什么?” “唉,你可不能诓老哥耶,你现在是郑书记身边的红人,可不要不认哥哥嘞。” “你这样说我就误会我了,我是真不清楚,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就告诉你了,我们俩这关系这么好,对吧?以后还指望着你多多关照呢,你哪天一哆嗦,搞个高干,以后搞不好我见你还要预约呢。” 王成打起了哈哈。 “好,有你这句话,哥哥就放心了,有事第一时间跟我说哈,最近各种消息满天飞,我也非常担心你,也知道到我们这一步,就需要越加谨慎小心,你哥哥我又不是一把手,很多事情还需要你多关照啊。” “说出去别人都不信我。我一个正处级,你一个正厅级,怎么可能是我关照你?肯定是你关照我呀。” 两个人支支吾吾寒暄了很久,王成都已经快累死了,对方仍然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于是他只好说:“老哥不好意思,我电话来了,一会给你打过去哈。” “哦,好好好,不好意思,你看我这耽误你事儿,哎呦,真的是跟你很聊的来,要不说我们是兄弟呢,一聊竟然把时间都给聊忘了。” 王成讪笑了几句,然后说:“还是哥关心我,下次再聊。” 每一次换届的时候,秘书和对口的副秘书长的电话都是最忙最忙的,像这种地市一二把手之间的调动,基本上都是一把手说了算,当然,省长和其他省常委推荐的名额,但能获得书记的支持至关重要。能获得书记的支持认可,就代表着99%没问题了。 王成叹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很多电话打给他,因为没几个人和大伟熟悉,大伟是帝都过来的,在道南时间不长,不熟悉大伟的他们,也就不会打电话给大伟,因为不敢担心大伟跟郑书记说。 任何的领导都很讨厌这种打电话过来刺探军情的领导干部。 下班前,郑书记问:“小王,最近有没有领导干部打电话给你询问情况的呀?” 王成马上回答,“有,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很多人问我是不是下面要的换届?,但我也不清楚,就算清楚了,也不可能告诉他们,我就说我不晓得这件事。” 郑书记哈哈大笑:“对啊,目前知道这个事的也就是我和几个常委们,搞不好是哪些工作人员泄露了?你确实是不知道的,我在家中约了几个常委聊了这件事,所以说明可能是有些常委的秘书泄露了或者司机泄露了这件事。” 王成暗自惊呼一口气:好在自己不晓得,不然可能就会被怀疑。 “下次如果还有人问你,就跟他们讲这一次的提拔调动还没有确定,但一定会调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书记,那这样说的话,他们不得找人来刺探军情啊。” “让他们来嘛,具体情况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他们去哪了解去?” 王成也哈哈大笑。 随后,王成拉开车门,保障着郑书记上车了,大伟这会儿也上车了,王成目送他们离开后,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收拾起文件、准备下班。在等电梯时候,综合一处有几个同志也准备下班,见到王成便打了个招呼,有位副处长悄默默地问:“处长,听说马上要大换届了?”m.biqubao.com “啊,有这事我不清楚啊,你们从哪知道的消息?” 王成装着问他们,他们也都不太好说了。 “处长,我们也是偶然听到的,你不可能不晓得吧,你是处长啊。” “我是什么长也不晓得呀,再说我这两天去帝都了,哪里会知道这种事?” “对哦对哦。” 随后,对方离开了。王成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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