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在安昌安排了几个司机和两台车,以供市委书记和市长来安昌开会时使用。 以前还有南州驻昌办存在,后面根据帝都和省里的指示,这类单位都裁撤了,因此现在南州市委市政府在安昌弄了一个南州市政府驻安昌办事点,办事点也就是租了两套房子,放了两台车。因此有不少人经常在安昌的街道上可以看到两台南州的小号公务车牌。 这一次,南州市市委书记入住在迎宾馆。 一般来说,如果是因公的事情,他会住在迎宾馆。如果是因私的事情,一般会住在某格里拉酒店。 住在迎宾馆最大的坏处就是周围有很多政府领导,见个朋友、说点啥事都不方便;但唯独最大的便利也是离省领导近,迎宾馆后头就是省领导别墅小区。 入住的酒店的都会有工作人员提前安排好,这是最基本的,毕竟人家可是副省级。他们在迎宾馆开房吃饭都有相应的省行政中心金色一卡通,有折扣,且折扣低到几乎相当于… 办好入住后,南州市市委书记住在自己的套房里发呆,此刻他非常郁闷,这事一发生、南州市委市府都没什么面子,要是被其他兄弟地市知道了,牙都会笑掉,但又能怎么办呢?这么低级的错误已经犯下了。 秘书端过来一些吃食。南州市书记也没有食欲了,他看了一眼桌面的饭菜,说:“你吃吧,我想一会儿明天见到叶书记该怎么说?你把情况汇报再给我瞄两眼。” 这时,王成已经喝完酒回家了。 他回家的路上也在想:怎么这么大一个领导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着实有点想不通,而且还是在有这么多市委市府专业的领导干部的陪同下犯这么大的错误!着实是有些不应该啊。 不过旋即一想:我们很多领导干部怕指出一把手的错误,怕指出领导的错误,领导说今天下雨我们适合去外头淋雨,领导干部也会说“对对对”,没有办法,这是我们这个…决定的。 这么多年以来,王成不止一次地听到过几个干部对他说:“只要能让他们当什么长,他们愿意把老婆灌醉了送给领导。” 这不是写小说编故事,而是真真实实在在王成亲耳听到的。 这很恐怖,非常恐怖。 回到家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天一亮,南州市市委书记电话就打过来了 “王秘书,今天拜托你再跟叶书记确认一下时间,我已经到了安昌,不要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南州市书记的话意味很明显。 “好的,您放心吧,我已经把您的请求安排进叶书记的今日日程里去了,没有问题的。” “好,那我就让驾驶员载我到常委楼门口等着你们了。” 王成这会知道了南州的处境,也有点同情其,本来叶书记就不待见他,这会儿又出这事儿,那不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吗? 在接叶书记上班的路上,王成说,“书记,南州的x书记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嗯,他这一次怎么这么着急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呀?你有没有了解到什么情况呢?”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据说是因为他们招商被骗,骗的还不少,据说差不多有两个多亿吧。” “什么?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一个机关这么多专业领导干部,怎么能够被别人骗两个多亿呢?” 王成没有接话,叶书记下车的时候,王成瞄到了南州市书记的车,他也没有细看,转身跟着叶书记上楼了。 到了办公室,王成小心翼翼地对叶书记说:“好像南州x书记就在楼下,我刚刚看到他的车了。” “那就让他过来吧,听他这个大聪明讲讲自己怎么被骗的。这么多工作人员、这么多高学历高素质人才在他身边辅助工作,怎么可能会被骗两个多亿?只能说明他们思想懈怠了,只能说明他这个书记当的不合格。” 王成转过身回到办公室,他吐了吐舌头,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是很同情南州这位书记的,现在骗子手段层出不穷,有的时候根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理解这些骗术,有些骗术真的是“防不胜防”。biqubao.com 王成给南州市书记打了个电话,南州市书记马上就下车上楼了,因为他是副省级,所以有出入常委楼的通行权限,哨兵也没有拦。 没一会儿,对方便出现在王成的办公室,他此刻看起来非常低沉。 “王大秘书,书记心情还好吧?” “呃,还行吧,但可能书记听说了什么南州的事?刚刚问我来着,我又不了解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便回答不知道了。” 南州的书记心里“咯噔”一声,他想:难道是下面那些小崽子们把消息透露出去了?看他妈回去怎么收拾这些王八蛋? 不过随后一想:不应该啊,招商团队全部都接受了谈话,挨了处分,按道理没谁敢在这个时候耍小聪明啊?那不是找死吗? 想不了这么多了,因为王成已经带着他进了叶书记办公室。 南州书记的秘书则坐在王成办公室,看着墙壁也陷入了沉思,他脑子里有着书记对王成的评价,因此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 王成把茶水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有些愣神。 “哦,谢谢谢谢。”他赶紧起身接过一次性纸杯。 “不客气,你们是昨天晚上赶过来的吧?也够辛苦的。南州到安昌也有几百公里呢。” “也还好,有高铁都方便,现在有了高铁之后吧,去哪都方便,咱道南也算是高铁运行里程全国数得上号的省份了。” 王成点了点头,“对啊,没错。” 紧接着,便隐隐约约听到办公室拍桌子的声音,两人此刻都一愣,随后陷入了一阵不算很长的沉默之中。 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王成主动说话:“诶,今儿天不错哈?” “啊对对对,天不错,天不错。” 两人对话逐渐无聊。 王成也懒得对话,坐到办公室弄起了文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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