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_第223章:处理问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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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热夏季的某一个下午,王成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号码十分陌生,但归属地却十分熟悉。
  电话响起的第一次,他把电话挂了,但马上电话又打过来了。
  王成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轻松”地说:“谁啊?”
  电话那头语气十分热情,“我是明明啊,还记得我吗?我是你最好的中学同学呀。”
  “明明?我记得你,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王成知道对方这会突然找自己,肯定是有大事,因为平时八百年都不联系一回。
  “老同学,本来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你了,第一次联系你不应该马上让你帮忙,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恳请你能够帮一下我。事情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和朋友去山上打猎,不小心弄了一只野生动物,我也不清楚相关规定,弄回村里就被人举报了,之前因为其他原因办了取保,现在检察院打电话通知要收监了,因为案子已经到了检察院…”
  听到是这种忙,王成一下头皮发麻。政法系统的忙现在是一个都不好帮。像法检系统都有“关系人打招呼登记制度”,你给别人打个电话,如果关系没到位,别人为了自保,就会把这个情况登记下来。没出事还好,一出事那一定会被处理,说出来很多人都不信。王成去年就听说过一起最高检一位副司长因为打招呼而被免职的案例。
  王成支支吾吾地说:“这,挺难办的,现在政法系统管的好严,基本上案子上传到了警综平台后。就不太可能更改了,社会上有不少说自己有什么关系的?那都是骗人的。案子只要上传警综平台,要改必须部里面同意,而且得从办案单位呈报到副省长、公安厅厅长签字,你觉得谁有这么大能力?有这么大能力的人还需要去找关系吗?在立案之初就会把案子销掉,压根就不可能上传到警综平台。”
  王成说完,对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能不能帮帮兄弟?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如果可以帮的话,我肯定帮你,但你的案子都已经到检察院了,这个时候找谁都没用。”
  一般来说,一个案子接处警后,会根据案件的性质分别送到不同的大队、派出所。
  拿普通的刑事案件来说,立案后,会根据所犯案情的大小、社会危害性大小,要么办取保,要么直接去医院体检送看守所。
  在看守所期间,公安会在一定时间内把案子送到检察院批捕,至于这个时间长短?就看公安办案民警的心情了,公安干警想多关你几天,那么他就晚送几天;想少关你几天,有可能就会马上送。
  一般所谓的找关系,也就是在批捕之前找。
  当然,把案子送到检察院之后,检察官会对在押人员在看守所进行提审。如果经过提审,了解完案情后,那么在数天之内便会做出批捕或不批捕的许可。如果不批捕,那么就可以放出去了。如果批捕,那得就必须得在里面继续等着走程序了。
  业内有一句话“叫37天黄金期”,什么叫37天黄金期?
  就是从公安立案到检察院批捕,最长可以关37天。要去找关系或者要去干嘛?都得在这37天去完成。
  有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是:很多民警办案久了,都有经验,公安有的时候明知道这个案子不会被批捕,但他仍然会把人送到看守所去。一个是为了省事、免担责任,另一个就是看当事人不爽。
  所以如果本身案件情况不是很严重,就不要在警察面前装逼,他要想整你还真有办法,在看守所里面可是度日如年。
  当检察院不予批捕之后,当事人从看守所出来,还得去公安局办一次取保,在县局办完取保后,还得回派出所报到——录掌印录指纹。
  所有程序办完后,当事人就能回家了。一般来说,如果当时案件不是很严重,想去哪,和当地派出所打个招呼就行了,只要不出国、只要能保证随时到案。
  那么在这之中,检察院可能还会提审几次,做几次笔录。
  在检察院审查起诉的时候,还要去检察院做一次取保手续。总之,如果检察院不想为难你,基本上这个程序几个月就能走完。如果想为难你,甚至可以拖到一年。
  有个事儿在身上总是不得劲,但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是,在取保期间有很多都得被限制,不仅是行动,还有一些其他方面不为人知的限制。
  用一句话概括:现在的科技非常发达。
  所以,刑事程序让人害怕,并不是因为它的处罚严厉性,而是因为它程序十分复杂,复杂到让一个人精疲力尽。复杂到甚至让有些当事人恨不得立马被收监回去,因为收监后,走程序反而简单一些。
  所谓缓刑,甚至比关在里头还难受,每周得去所在村居委会的司法所报到,每个月还得去做一次义工,手机里还得随时安装定位app,要是出了某个范围直接就报警。超过几次直接收监改成实刑。
  因此,现在缓刑的性价比并不是很高。
  缓刑的煎熬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煎熬。
  而哪怕检察院不起诉,手续也有些复杂,需要人大代表、本村居委会干部、值班律师、辩护律师一起开个听证会,听证会过了才能做出决定。
  用一句话来形容现在的司法程序——就是把一切风险转嫁到程序正义之中。
  王成再一次对明明同学表达了歉意,因为这种事是真帮不得。
  王成上班这么久,经常听到有朋友说找了某某而把案子怎么了,事后都证明是假的。
  在这点上,王成很有体会,他深刻的知道,这些都是烫手的“炸药”。
  明明同学在电话里很无奈地说:“如果连你都帮不了的话,道南省就没有人可以帮我这个忙了,我明白,谢谢。”
  王成也着实是没有办法,政法队伍办案的流程他都很熟悉,因为之前经常有朋友打电话拜托他去咨询一些问题,他知道政法系统的一些事儿。”
  政法队伍现在越收越紧、越来越透明,想要去“操刀”,除非在立案前。
  但一般有这个能力的不多,因为大家都担心把自己饭碗砸掉,没有谁会豁出去帮一个与自己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人,哪怕为了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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