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看着朱朗最近的表现越来越离谱,也就索性不再管他了。都说听人劝吃饱饭,那不听人劝,也没办法,自己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下午下班前,书记的秘书突然给王成发来微信,这是十分稀奇的一件事儿。 自上次他把王成的朋友圈屏蔽后,两人便没有在私底下再聊过天,就连在秘书工作群里面偶尔的问候,属于俩人的特有交集也几乎没有。 如今,他却主动约王成吃饭,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得不让王成警惕了。 但有句古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王成刚想要“温柔”地拒绝,却转念一想:反正没啥事儿,倒不如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据说今天晚上吃饭的还有几个其他秘书,秘书之间偶尔聚会很正常,有些玩的比较好的秘书也经常私底下三三两两相聚,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没一会儿对方就发了个地址过来,是安昌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旗下的一家接待宾馆。 王成回了两个字,“收到”。 下了班后把叶省长送回家里,王成便让朱朗送自己去赴约了。朱朗得知后,便提醒了一句:“你要小心哦,对方可不是善茬。” 王成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到了包厢,进门就看到几个省常委的秘书早已经在那候着了。书记的秘书则还没到,他们见王晨进来,便纷纷起身表示尊重。 王成微笑着同他们打了招呼。虽然都认识,但彼此都不熟。 “王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今天晚上多陪你喝几杯。”省委宣传部长的秘书笑着说。 “说这话哈?你们都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聚会呢?” “我们听胡哥讲,说王处长要来,那肯定得过来学习学习,平时哪有这样的机会与王组长接触啊?今天有机会可得好好的学一点。” 对于这种话,王成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他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了。 “我得向你们学习啊,你们都是老秘书、老资格了,我做的有什么不到位的,你们得多提醒我,多指点我。”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书记秘书接电话的声音。 紧接着“砰”得一声,门被打开了,书记秘书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款款走了进来,他微笑着和大家挥手打招呼,并示意自己正在接电话,让大家稍微等一会儿,这种派头、这种气势太足了。 过了好一会儿,只看到嘴里一边“嗯嗯”,一边点儿头的书记秘书把手机放下,这才说:“不好意思兄弟们,我刚接了个电话,谈了一点工作上的事儿,来来来,一起喝酒,我们不醉不归。” “今天喝什么酒啊?茅台就不喝了吧?太贵了;今天随便喝一点点。要不就洋河梦六吧?梦九就不拿了,太奢侈了…拿一箱梦六过来吧。”书记,秘书对服务人员说,很快,餐厅的服务人员便抱来一箱整整齐齐的洋河梦六。 “兄弟,这么久没有联系你,是因为工作比较忙。你不要误会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忙起来就是个拼命三郎!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哪有自己的时间啊…”书记的秘书支支吾吾言语逻辑混乱,但却透露出对王成的示好。 这让王成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咋回事呀? 王成赶紧回答:“老哥言重了,你能想起我我就很感动、很开心了!我知道你很忙的,书记可是我们省的老大,什么大事小情不需要他来点头啊?你这个秘书自然也很忙了,不都说秘书就是二号首长吗?哈哈。” 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书记秘书明显感觉王成成长了很多。 “这个…严重了,什么首不首长啊?我们就是领导身边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对吧?我们的职责就是好好的保障领导,没有什么领不领导之说哈!不要去想这些,兄弟们都是秘书,就要把秘书的活干好,我们以后一起团结起来…” 书记的秘书马上把这个话的高度拔高了一个层次,王成心里在想:你不就想听到这些吗? 整个酒局,书记的秘书都在有意灌王成酒,幸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王成的酒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了。 他处变不惊的去应付这些,同时也猜测到:书记的秘书绝对是有什么事想要问自己?或者想要自己办? 因此他时时刻刻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 这种饭局吃起来很累,吃一顿饭就跟跑了个一万米一样,浑身精疲力尽。并且这种精神上带来的折磨远远比身体上带来的折磨更痛苦。 等到吃完饭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有了很多的醉意!可别小看这些秘书,一个个喝起酒来跟他妈不要命一样的;一般的领导干部想跟秘书喝,还真未必能喝的过秘书。 大家坐在包厢旁边的茶台旁,有一位常委的秘书便自告奋勇的坐在了主位,准备泡茶。 书记秘书看着王成,便问:“兄弟,以前可能我们有些误会,但你要知道,哥哥我是没有恶意的,我从心底里是很欣赏你的。不要把工作情绪带到生活中去,以后呢,我们就是好兄弟!不对,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呀。” 王成当然不能驳对方的面子了,他也嬉皮笑脸的说,“对啊,我们一直是好兄弟,你一直是我的好哥哥,以后你要多带着我呀。” “你现在哪需要要带了呀?你现在可是省行政中心有名的王处长啊!谁不晓得你的大名?王大处长。”泡茶的那位秘书马上说了一句,说完他还很有深意的朝书记秘书看了一眼。 王成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 他意识到:今晚这个局就是专门针对自己的!于是他不敢多待,匆忙以接电话为借口去卫生间了,并且赶紧出门找了辆出租车回家了,直到到了武警大院门口,他才给书记秘书回了个电话:“哥,不好意思,我现在得赶紧走一趟,老板找我有事,据说是身体不舒服,我得赶紧过去,过两天我再约兄弟们一起吃饭。” 书记秘书挂完电话之后,便无奈地看了其他几个兄弟一眼,说:“这丫还挺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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