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依旧是在叶省长家吃的,叶省长说到底,还是个普通老人家,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感觉,七点多钟,叶省长表示要去单位走访慰问值班的工作人员。 王成和袁喜文陪同。 无非是去省府总值班室走走看看,至于省委总值班室,那是书记调研慰问的地儿,体制内讲究的就是“不越界”。 省府总值班室在省政府办二楼,屏幕那头,已经有各地市值班室的影像了,在省府总值班室,可以随时连接各地市乃至各县区值班室。 春节对于体制内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 春节期间发生的任何事都会被无限放大。平时不到岗最多分管领导批评批评,要是春节期间敢不到岗试试?最轻都是免职。 平时辖区发生一起事故,没啥大事,或许主管领导连被约谈都不会;但春节期间发生一起试试? 体制内有一句话“不打勤不打懒只打不长眼”。 顶风而上就必须被当典型处理。 叶省长到了省府总值班室,这儿已经贴上了满满的福字,因为提前知道叶省长要来,总值班室的领导都在值班。 见叶省长一行走进来,纷纷鼓掌。叶省长说了一些过年期间的吉利话。 王成这会正在门口玩手机,回复拜年的消息,因为有记者,所以他没一同进办公室。 秘书一般不太方便出现在这种视频和通稿之中。 叶省长坐在视频设备面前的小会议桌的主位,开了一个短会。 “首先,我代表省府对各位表示节日的问候和祝福,祝你们新年快乐;对新春期间仍然坚守岗位的你们,表示诚挚敬意。春节期间,要严格执行领导干部在岗带班等制度,重点关注道南省春节旅游市场等领域动态信息,要及时联系各地市,既要及时了解、报送最新情况,也要对各地市的各类风险隐患做到心中有数。” “其次,省府总值班室岗位重要,要求你们一定要严明工作纪律,精益求精做好值班值守工作,确保工作规范有序、运转高效。” “最后,要认真贯彻…提高政治站位,坚持人民至上,以万分责任感,做好安全保障、运行管理、应急处突等各项工作,营造平安和谐的良好环境,确保人民群众度过一个健康平安、欢乐祥和的新春佳节。” 开完会后,随即连线了十二个地市的市府总值班室,听取了各地市市长的汇报。 忙完这一圈,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走到南门口,叶省长又与武警安昌支队执勤二大队一中队的官兵亲切握手,对他们表示了诚挚地慰问。 “小王,走,去市区转转。”叶省长说完。 两台车随即往市区开去。 袁喜文秘书长的红旗车在后头跟着。 所有较大的城市过年都是一个场景:荒凉,所有人都回老家寻根了。 安昌也一样,大街上空荡荡的。 “你看啊,一座城市没有了人,再多的建筑都是徒劳,现在的安昌多让人奇怪啊!所以以后你要是当了领导,一定要以人为本,有些领导就很自私,他觉得他搞到了钱就行,不管别人了,到时候城市人越来越少,怎么办?”叶省长的酒劲有点上头了,说话有点点结巴。 不过王成很佩服叶省长的意志力,刚才愣是没表现出一点喝了酒的样子,说话清醒冷静,出口成章,这也许就是领导的忍耐力。 “小朱,你怎么会想到留在安昌呢?” “首长,我觉得大城市总有大城市的好处,我家人不舒服,在老家县城检查身体,花了不少钱,愣是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后来实在不行了,医院都不敢拉我家人来安昌,担心出事,把我们急得要命,拉到安昌来,一下就检查出来了,一个月就恢复了。” 朱朗说完又停顿了,继续说:“大城市肯定有大城市的好处,我一个编制人员,按理来说肯定回老家县城更舒服,去哪儿都能找到朋友,一个县城屁大点的地方,办啥事都能找到人,但我得为后代着想,如果都为了安逸,我年轻时去当兵干啥嘞?人生几十年,总要有点奔头嘛!这是我的个人想法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前几年我们做过测算,因为之前那几年那个事,有不少人回到老家,想要留在老家发展,但随后没多久,我们的数据显示,这些人又相继离开!小地方的营商环境还是稍微差点。这种趋势不扭转,那就很危险了。未来,部分县城变成乡镇已经是趋势,房地产掏空了整个社会几十年的发展潜力,现在如果还继续做房地产梦,那所有人都会将被拖下水。” “首长,前几天我吃饭时聊起对房地产的论断,被一朋友猛烈抨击,他甚至说到了我这是穷人思维,并且说他倾尽家产、举债几十年买的房绝对有市场,并表示等经济回暖后一定会涨。” 叶省长叹了口气,随后说:“这是死鸭子嘴硬,房地产的发展趋势已经很明显了,没有哪个事物可以一直发展下去。房地产即使还涨下去,最后还是没人能逃的掉,这池子水已经烧开了,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明白咋回事。这玩意发展趋势已经很显然,不会因为谁不认同就怎么样?” “当然,也许房地产会以其他形式存在…所谓的房地产税也是必然要出台了,时间问题,别去谈所谓的法律问题,只要下定决心去推行,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总有人觉得这个不可能那也不可能,当国家要办成一件事时,什么阻力都是螳臂当车!就算我这个省长,又能奈何嘛?人要顺应时代而走,不能逆着态势而来。” 车子到了市中心,以前的省府大院附近。 叶省长看着这些美丽景色,说了一句:“时代和历史,是最喜欢治疗嘴硬的人的!” 过年期间,市中心的夜景特别美丽,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直晃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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