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_第70章 张冠李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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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成很明白,朱朗肯定和这位叫阿坤的小兄弟有某种利益勾连。
  很多体制内的都会有意结交几个这样的朋友,用来“买单”,天天喊体制内收入高,那也只是部分地区,绝大部分人的收入支撑不起一些人想要的消费。
  之前有位朋友说得好,公务员每天接触的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跟着把自己的消费水平不知不觉提上去了,而自己的收入,肯定是满足不了这种消费的,有些人选择了贪污,从此一条道走到黑;有些人则选择培养几个如此的买单人,当然,单也不是白买的,看着过意不去了,协调一点工程给对方。
  还有一点,也有一些骗吃骗喝的干部,嘴巴上天天忽悠来忽悠去:兄弟,放心,绝对给你办;第二天酒醒了就装糊涂了,电话不接、接了也含糊其辞,动不动就回答帮你了解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王成早就知道这些了,看着以前那些同事一个个喝得大腹便便,有人说那叫“官像”,实际上是把肝整坏了;把身体整坏了。
  王成回到家,爸妈还没休息,看着自己儿子满身酒味,他们很心疼。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唉,这身体怎么受得了?”王成父亲说。
  “今天稍微多喝了点,爸,您和老妈赶紧去休息吧!”
  “少喝酒,多少贪污的干部都是因为一顿酒一顿饭变坏的,很多犯罪行为就是你一杯我一杯,喝得没有了原则,喝得没有了底线,喝得连谁是谁都忘了。”王成父亲突然严肃地说。
  “我不希望我和你妈花大价钱培养的儿子,就跟那基层的酒囊饭袋一样,每天挺个大肚子上蹿下跳,跟他妈猴子成精似的!你现在的岗位可能给老百姓办不了什么事,你把本职工作做好,不添乱、不扯淡就行!我们也不图你公务员还是母务员,什么面子不面子?这么虚干嘛?踏实做事,不危害社会就行。”
  这是王成父亲这么久来第一次对王成说这样的话。
  “我们明天就回去了,你也别叫木子送,我们自己坐高铁回去,你们都有工作,我们在这也不认识其他人,住着也不舒服,我们还能动,你放心,有事我们会给你们打电话。”
  “晚一天再走吧,我同事请我们吃饭,明天吃完饭再去给您买几身衣服,您们也很少来。”王成说,李木子也随声附和。
  王成父亲看了一眼王成和李木子,点了点头。
  王成刚想进房间,王成父亲又说了:“我虽然在乡下,但很多道理都懂,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但还是要提醒你!有些父母总是鼓励自己儿子不断往上爬,我是鼓励你老老实实干工作!你要记得,我们还能动一天,就不会给你拖后腿,你别想着贪钱!也别想着帮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王成点了点头,随后进房间了。
  …
  叶省长今天要召开省长办公会,主要是想解决全省各地市一些历史性遗留问题。
  王成在一旁做些记录。
  “省长,安昌目前的老城商业街建设到一半,结果开发商跑了,这是市里直管的项目,对外招了几次商,也没人愿意来接盘,所以我们想请求省里能拨付一点资金来最后落实掉这个工程!”安昌市长拿着一份材料念。
  “需要多少!有多大的缺口?”
  “五个亿。”
  “你这叫一点点缺口?你这叫一点点资金?这可是个大数字,之前的开发商呢?为什么跑路?”
  “因为资金链断裂吧?我们市里一直想接管来着,就是没钱,您也知道,去年市里的工资都是借县里的钱发的,很尴尬啊!就希望省里能扶一把。”
  叶省长喝了口茶,随后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帮了你帮不帮其他地市?省里目前也很困难,如今转移支付额度都是点对点直接到县里,你们也明白,省里也没多少余量了,你们还是从别处想办法吧?”
  安昌市长没办法地点了点头。
  叶省长继续说:“你们要想办法自己搞钱啊,不能没钱就想着问县里借、问省里要,我们找谁?下一个。”
  安州市长过来了。
  “省长,我们安州到安昌的高速路拓宽工程正在论证,希望省里能…”
  “这个项目怎么会由安州管?这条路不是高投的项目嘛?他们融资哇?”叶省长直接打断了对方的继续。
  “是,省长,我们主要是想看看您能不能协调国资…”
  “不能。”叶省长斩钉截铁地说,又继续补充:“这件事你不要管了,高投这边会安排好相关工作。”
  一个上午,王成都在做记录,手都写麻了。
  中午午休前,叶省长对王成说:“对待地方政府千万不能心软,他们有些地方完全是把钱作没的,他们作得越多,有些不法干部就越开心!我前几天看到某县翻修一条路,一公里造价小一个亿,这是在干嘛?这是在开玩笑嘛?这不是涸泽而渔嘛?”
  王成很乖地点点头。
  “你信不信,就拿安昌来说,即使我给安昌五个亿,这钱也到不了这个项目,绝对会被他们挪用掉。”
  “首长,这…我还真的不知道。”
  “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叶省长问。
  “不知道。”王成心虚地说,随后可能又说:“其实道南很多地方干部都知道好日子过不了多久了,前几天有人说,最幸福的就是体制内的65—80年这些公务员,最惨的是95后、13年后进入的这一批,未来可能在收入和待遇上都要…所以道南这些到了级别的领导就开始搞项目,没有项目创造项目也要上项目,总之卡卡就是搞!”
  叶省长点点头,他笑着说:“嗯,你说说你对政府工程的看法!我需要的是如实地说,我不要听虚假的东西,你谈谈你对现在政府工程的了解。”
  王成缓了缓,他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看着叶省长,笑着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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