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终于收拾好了,在正式搬进去前,王成和朱朗还特意请专业的人来做了次甲醛检测。眼看着数值合格,这才放心大胆搬家。 叶省长的东西不多,毕竟平时就一个人住。所以很快就搬完了。 叶省长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问:“该检查的都要检查一遍,有些生活痕迹太重的就直接换掉。” 到了新家,叶省长心情也好了。还别说,隐私效果直接拉满了。 而且必须配备厨师。 叶省长说:“小王小朱,以后你加班太晚就在一楼住,一楼有两个房间。” 其实老人家还是孤单。高处不胜寒呐。 … 熊小敏最近蹦哒得厉害了,他听说省里在换届,就准备了一份汇报材料给书记,并且特意拜托胡大强转递给书记,哪知胡大强本身对熊小敏就没好感,于是他嘴上说着已经给书记了,转身就给扔碎纸机碎了。 熊小敏非常想去地方搞个诸侯:没人管,字随便签、特权随便享受。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都说逢进必考,但如果真有人想搞事情的话:事业编制,市里面开个常委会就能决定“特招”;行政编制,省里面过个会也能“特招”。当了主要领导,这待遇就不一样。 熊小敏左等右等等不到书记的回信,他就想着自己以前保障过叶省长,要不联系叶省长? 结果王成直接以叶省长没空为由拒绝他了。这下他尴尬了。 他又准备了几份汇报材料,通过省委办综合一处和省府办综合处递过去了。 没想到胡大强拿到后依旧直接扔碎纸机了,并在台账里没有记录这一笔;而王成则不一样,他一直不递给叶省长,熊小敏问处里,处里问胡大强和王成,俩人口风出奇一致:“首长很忙,这几天没有时间看这种件,已经提交上去了,还没批阅。” 一些文件压一个多月是很正常的。很多文件压着压着就不了了之了。 … 这天,叶省长邀请几位退休的老书记吃饭,在饭桌上,有位老书记说:“小叶,你工作能力很强啊,我退休了这么久了,你是这五年第一个请我吃饭的省长!让我非常感动。” 其余老书记纷纷附和。 “你们是我们省的宝贵财富,你们是我们省的稳定保障,我要常来向老前辈老领导学习,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我为以前对你们缺乏的关心而道歉。” “没事,你也忙,我们也理解…” 叶省长陪着大家聊了聊天,突然,叶省长问:“老领导们,你们现在对省里人事有什么意见吗?这个…最近省里人事大调动,很棘手,遇到的阻力很大,不少人跑帝都去找关系找背景,搞的我和书记很被动。” 有位老书记说:“这些人每天只知道跑关系,从来不干实事!都说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这句话真的让人痛心啊!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这把老骨头的,尽管说,也相当于给我们找点事做,我们还要感谢你呢。” 叶省长难得一笑,王成感觉这笑容里有一丝诡异。 王成不明白。 饭后,叶省长带着王成在院子里散步,突然,看到书记也由秘书陪着散步,俩人相遇了,就聚在一起聊了会。biqubao.com 胡大强和王成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也聊着。 “兄弟,过几天陪我参加个饭局啊?” “啥时候,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有时间一定去。” “好,对了,你老板今天请老同志吃饭了吧?” “对,你咋知道?” “我老板可是道南老大,他想知道的东西,难道还能知不道嘛?”胡大强看了下手表,然后深沉地走着。 … 王成回到家,发现李木子正在把水果从箱子里倒出来,王成的父母正在帮忙。 “怎么这么多水果?谁送的?” “朱朗送的,他刚开车过来的,他还说要请爸妈吃个饭…”李木子起身解释道。 王成便没管了,他回到房间,倒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李木子心疼地说:“老公,你这段时间瘦了好多,压力很大吧?平时不要这么拼,工作是国家的,身体是自己的!” 王成没说话,他看了一眼李木子,然后起身穿衣服了。 来到单位,面对着一堆工作,他有些疲倦,日复一日地做着重复的工作,着实是一件不太美丽的事情。 这时,由省公安厅传上来一份直呈件,是关于公安系统某干部的一个案件通报。 叶省长看完后就批了这么一行字:这种败类一定要坚决把其踢出我们这个队伍,一定的要保证政法队伍的纯洁性,一定要保证政法队伍姓党。 刚签完这个,就听说南门口有人跪着反应问题,还带着汽油那些,看样子说不好可能会出大事。 王成接到省机管局保卫处的电话,便通知了朱朗,他本想告知叶省长,但看着叶省长太忙,就作罢了。 结果下班时,叶省长知道了这件事,他严肃地批评王成:“任何要紧的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是你作为秘书的职责,你不能也无权扣下这个消息,万一有急事呢,不就耽搁了?” 王成虚心接受。 回家途中,朱朗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一碟唱《后来》这位歌手的演唱会门票,而且全部是vip一区一排。 “怎么搞这么多vip一区的票?” “不懂了吧?每一场这种演唱会,都需要到市局审批,需要市局去保护其安全,所以呢,vip前头的一些座位,全部给这些单位了。”朱朗得意洋洋地说。 “那你拿这么多票干嘛?” “这是我朋友公司弄的演唱会,听说我朋友多,就多给了一些,对了,到时候带你去看明星,我们可以去他化妆间看看。”朱朗越说越兴奋。 眼看着车子到了省军区大院,朱朗才作罢。 王成想着朱朗那些话,还真的深有感触,社会资源的分布不均衡啊。 他掏出手机刚想发个消息,就看到叶省长的电话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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