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 又一个搬血后期的武者在其他人眼前被一股堕落死亡气息湮灭生机,化作污秽腐朽的恶臭尘埃。 其他人知道,这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奇特武道,那什么天地灾劫图,心中又一惊。 “阁下,为何,我们在发誓啊!” “他现在也没有冒犯阁下。” “你为什么要动手,他也没做什么。” 顾寒山看着他们。 语气淡漠。 “我让你们放开心灵和血肉的一切戒备,你们做到了吗?” “可惜,我给予你们善意,你们却如此,你们是要欺我顾寒山君子以方,你们要欺我良善,视我纯良为愚蠢?” “如有下次,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剩下三个人惊恐不已。 不就是发誓吗? 为何要放下血肉精神的戒备,刚刚几人的确没有在意那句话,武者本能不可能完全丢失。 原本还以为对方只是随意的一说,表明立场,让大家内心顺从,没想到真的在意具体这一点。 而且! 感觉对方精神并不稳定的样子。 顺昌逆亡。 就因为这个? 就感觉被冒犯,直接又杀鸡儆猴? 剩下三人也没有心情慢慢思考其中为什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只是眼神深处的愤恨又藏得更深。 听他的意思,他不会一起前往,那等我们护送的时候,又看谁是鱼肉! 不就是发誓吗? 戒备的发誓还是完全放松的发誓,又能如何。 别说对着你发誓,就是对着天地对着虚空神灵发誓,又能怎么样。 武者,从来不信那玩意。 所谓心魔,不过是那些心灵脆弱、被一些所谓承诺就影响了心绪的弱者才在乎而已。 只要我认为自己没错,什么誓言什么诺言,有个屁用! 要是发誓有用,还要什么打打杀杀。 顾寒山对他们的心思一清二楚。 只不过。 有个命果叫做誓约。 天宪咒也不仅仅是运转九灾命果,誓约命果之力同样增强,与九灾追索命果配合,以天煞练就三转命阵之后,效果比单独九灾还好用。 实际上哪怕他们不放开心灵和肉身的戒备,只要在自己面前发誓,只要自己同意,天宪咒真正的威力就会产生,并且形成心灵与肉身的判定惩戒机制。 但是,这些人毕竟是武道强者,肉身强度心灵强度,超出命煞界的绝大部分武将异人。 要是放虎归山,他们拼着重伤,也许能抵御誓约惩戒。 这也是顾寒山击毙那个赤火军总务的原因之一,稳妥为上,对方万一突破境界,要是大家相距几千几万里,自己又不是全知全能,并不敢保证对方就不能消磨掉誓约。 击杀了最强的那个,然后又让这些人放开肉身和心灵的本能警戒。 顾寒山不是仅仅简单的以天宪咒约束,而是以强大的精神境界和对天宪咒的掌控,把天宪咒的誓约灾劫惩戒机制,注入到他们所有的心灵角落,注入到他们所有的肉身细胞之中。 命煞界的天宪使者也能进一步的对个别人施以特别的约束之力。 只不过他们不仅命阵没有顾寒山的强大,也没有顾寒山的阴神境界,做不到灌注约束到心灵和肉身的细微。 “来继续,第一,我发誓,我绝不起一丝恶意,否则当受无上灾劫之厄...第二...” 这一次。 在顾寒山冷漠的注视下。 这些人只能完全压制所有本能,让身体意志变得冥冥杳杳,然后并不在意的跟着顾寒山的话不停的发誓。 “第十六誓言,我发誓,必将全心全意尽心尽力接受顾寒山的安排...第十七誓约,我发誓,心中不起任何逆反,否则...我发誓不与任何人谈及誓言之事,不与任何人谈及相应的事情,不以任何暗示提示他人,否则...我发誓....第...” ...... 一个一个的誓言涵盖方方面面,从心里到行为。 一个个誓言先是引动誓约命果本身的制约之力,接着追索命果打上标记,顾寒山又执掌各种灾劫引子跟随追索和誓约反馈打入他们身体心里之中。 就算他们身躯强横,武道意志稳固。 但是现在是在他们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完完全全的融入到内外之中。 比之一般的天宪咒誓约约束还强。 顾寒山看着他们虽然不解。 但是还是跟着自己发誓,而且还有一种并不在意的潜意识。 也不提醒。 而是继续给每一个誓约留下各种惩戒力量。 完全确保他们一旦生出某种想法或者行为,就能全面同时的摧毁湮灭他们的肉身心灵。 施咒之中。 顾寒山心中一动。 誓约是机制,追索是引导,天宪咒是某种特制武器。 那么...是不是可以施加其他的特殊武器。 看了看其中一个人一眼。 在他有一个誓约落成的时候,不仅仅有九灾之中的灾劫,还有一道引而不发的迷魂之术,跟着触发的机制指引灌注而去。 下一刻。 对方竟然没有其他变化。 追索和誓约命果的效果之下,顾寒山还能感觉到那股迷魂气息竟然在某种规则的作用下没有爆发。 顾寒山眼神一亮。 没想到只是随意一个脑洞,无心插柳柳成荫。 转瞬间就想到了以后可以使用的无数开发方式。 只不过此刻,还是先处理眼前这几人。 接着顾寒山又尝试一道轻微的气劲随着灾劫注入一个人体内,可是消散了。 看来只能注入摄魂之术或者天宪咒气息才行。 其他带有物理体积的东西暂时应该是不行。 顾寒山也没失望。 现在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可以说一定程度上,这是天宪咒的一个巨大的开发提升。 等未来武道意志可以出体的时候,还可以继续加持意志之力。 就算现在,有了摄魂术里面的各种印法加持,顾寒山都有点遗憾,应该留那姓夏的总务一命。 等繁复无比,涉及各方面的誓言结束之后。 顾寒山停了下来。 “好了!你们不用刻意收敛本能了。” “呼!” 剩下的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恢复了原本的武道本能,思维也开始从发誓中恢复正常。 然后。 “啊!啊啊!” 身体内外凭空有火苗升腾,内腑表面都有蚀骨之风腐蚀,心脏更是剧痛,饥饿让他们的肠胃卷缩,黄泉之水开始滋生,一阵阵痛苦忽然出现,那垂死的两人好似随时都要死亡。 而刚准备鼓起气血意志抵御,心灵之中也受到某种震慑和混乱。 “饶命,饶命!” “你不是说放过我们吗?” “是啊,你不是说发誓了就行,为何还动手?” 顾寒山神情平静。 “动手的并不是我啊!” “记住你们的誓言,刚刚是不是升起了恶意,是你们违背了初衷,顾某向来实在纯良,说一是一,是你们自己在惩戒自己!” “怎么可能,誓言不就是几句话吗?怎么可能违背了就惩戒我们?再说我们也没做什么违背啊,反正我也没有恶意啊,我岂敢生出恶意。” “我也没恶意,没有,绝对没有!” “这世间为何有这种手段,这还是武道吗?天地灾劫图?难道你化为天心?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嘴里说着怎么可能。 但是行为很诚实,赶快消除刚刚内心升起藏在心中的愤怒怨恨和谋划,果然那凭空产生的伤害就消失了。 顾寒山点点头。 这些人有恶意和谋划,并不奇怪。 自己也从来没有要想过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心服口服。 顾寒山看着他们那不可置信中透出荒缪惊恐的表情。 “这是小惩大诫,要是再有其他具体的暗示心里和行为,等待你们的就是转瞬腐朽灭亡的下场!” “现在,可以为我做那小小两件事吗?” “呃!” 又有人一声闷哼。 顾寒山知道这人刚刚又升起了一丝恶意想法。 只不过终于学聪明了,知道立马不再去想就可以消除惩戒。 “阁下神威,我一定绝不负所托。” “我也是,服了,服了,心服口服啊!” “为阁下服务,是我等荣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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