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魔夜城的态度好。 魔九天骂了好一会后终于停止。 随后冷着脸说道:“可知道错了?” 魔夜城立刻恭敬地回答:“知道错了,孩儿不应该贪恋玩耍,应该向大哥和小弟学习,父皇你伤了身体,切莫为了不成器的孩儿生气。” 魔九天气的一口气差一点又没有呼吸上来。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休想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以为你掩藏自己的魔气厉害,你就是人族了,你生是我的儿,死也是我的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心里在不满什么。 不就是小时候受了夜渊一些气,就埋怨上了魔族,埋怨上他。 魔夜城很擅长掩藏自己的内心。 听到自己父皇如此说。 只觉得心底悲凉。 不过脸上的态度依旧恭敬,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谁看一眼不说一句认错态度好呢! “你既然能掩藏身上的魔气,让人族看不出端倪来,那就混入虚无海人族的地盘,好传递消息给你大哥。” 如今魔族对人族的消息一概不知。 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想要策反几个人族天骄,结果失败了。 他这才想到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魔夜城。 要是夜渊还活着就好了。 魔九天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和魔夜城说话的语气。 里里外外都透着嫌弃。 魔夜城领命,等魔九天训斥完了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随后立刻离开了深魔渊。 化身成一位文质彬彬的人族修士后,直接去了玄天宗。 萧柏川正在安排这一次前去虚无海的人选。 突然间听到魔夜城的传音。 他立刻一个闪身出了宗门。 云层之上。 萧柏川随后布置好结界。 魔夜城也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容。 萧柏川自然认识魔夜城。 “你胆子倒是大,这个时候还敢来。” 魔夜城淡然一笑道:“有什么不敢的,萧掌门又不会真杀了我,如同你之前的猜想一样,接连失利我父皇想起了我,还派遣我混入虚无海人族之中当内应。” 说到这里的时候,魔夜城的笑容渐渐转化成了嘲讽。 他的父皇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在乎他呢! 谁都知道混入人族被发现后的下场。 但他父皇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死还是不死。 萧柏川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好好安慰魔夜城。 只能伸出手拍了拍魔夜城的肩膀道:“我会把你安排进入虚无海,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的决定了。” 他认识魔夜城许多年了。 第一次见魔夜城的时候,一眼就看穿了魔夜城身上缠绕的魔气。 当时的魔夜城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他当时出于好奇还是救了魔夜城,后来才知道魔夜城满身的伤都是魔夜渊折磨的。 魔夜渊这位得宠的魔族小皇子可没有什么仁慈之心,兄弟友爱更是不存在,他的眼里似乎只有杀戮。 魔夜渊折磨魔夜城,魔九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从魔夜城的言语中听出了对魔族的深深恨意。 有恨意好啊! 魔九天不是最喜欢用各种好处让人族修士入魔,成为他的傀儡。 要是他的亲生儿子也背叛他呢? 结果又会是怎样? 萧柏川便一步步引导魔夜城。 他给了魔夜城掩盖身上魔气的功法。 当然这功法是从一位魔族手中得到的。 魔夜城很聪慧,这些年也和他传递了不少魔族的消息。 魔夜城目光灼灼的盯着萧柏川道:“我皇兄同我一样很痛恨我父皇,痛恨魔族,所以,如果可以,还请留我皇兄一命。” 魔族肯定会输。 人族和妖族的实力,这些年他已经见识过了。 而且,很清楚魔族和两者之间的差距。 如果,魔族只是针对其中一族,还会有胜算。 但他父皇太过于傲气。 居然一次性针对两族,惹得两族联手对付魔族。 他皇兄给过父皇机会的。 只是,面对魔夜渊,父皇根本什么都不想听。 魔夜城很快被萧柏川安排进了虚无海。 城中的传送阵。 林云瑶和张长老还有一众好奇的玄天宗弟子,都在传送阵边上等着。 他们可是听说了,接下来会来一位魔族的二皇子。 而且是作为细作的身份混入进来的。 萧柏川为了不引起魔九天的怀疑,特意安排了不少玄天宗的修士一起传送进来。 所以,当魔夜城看清楚四周的情况后。 被四周投来的目光弄得有些紧张。 “你,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清楚,萧柏川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玄天宗的弟子。 只是,他有些受不了这么炙热的眼神。 毕竟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未曾引起过关注。 就连许多魔族都不知道他是魔族的二皇子。 存在感实在是太弱,弱到,要不是他皇兄和萧掌门,他就是透明人。 就算是消散于天地之间,也不会有人关注过他是否来过。 林云瑶上下打量着魔夜城,夸奖道:“不错啊!身上的魔气掩饰很好,要不是我体质特殊能感受到一点,哪怕是超出你修为的修士,都不一定能看出你的真实身份。” 不得不说,魔夜城还是有点本事的。 玄天宗的弟子都知道了魔夜城的过往。 倒也没有仇视他。 魔夜城倒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有点紧张的问道:“你们不恨我吗?” 林云瑶倒是挺同情魔夜城。 毕竟,她接触了魔夜渊,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浑蛋玩意。 询问道:“你杀过人族或者妖族修士吗?” 魔夜城立刻摇头。 他要洗掉身上的魔气,自然不会滥杀无辜。 言之凿凿地回答:“没有,我绝对没有杀过人族和妖族,甚至我迄今为止手上都没有沾染过鲜血。” 他目光诚恳,很想让林云瑶相信他。 林云瑶勾起唇角:“那不就对了,我们痛恨的是那些滥杀无辜的魔族,你选择不了你的出生我们懂,但你可以选择你未来的人生是正还是邪,这世上没有一味的黑,你现在这样不就很好。” 她觉得很有趣。 魔族的两位皇子,好像都不喜欢魔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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