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沧澜听说了很多关于林云瑶的事情。 特别他那两个桀骜不驯的晚辈夜辰和夜青,先前谁都不服气,却在提起林云瑶的时候,满眼的敬重。 他很看好林云瑶。 “听闻你上次渡劫把魔族的一座城池被炸了?” 虽说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林云瑶很冲动,心里也觉得挺自豪的。 但从别人嘴里,特别是一位长辈的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略带羞涩地微微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夜沧澜笑得豪迈:“干得漂亮,可惜我的雷劫没有你的厉害,不然我都想去魔族渡劫了。” 说来惭愧,他修为虽高,却从未遇到过紫霄神雷。 这也证明他的天赋其实很一般。 林云瑶脸有些发烫,但目光却是清澈的。 “前辈会不会觉得我杀孽重?” 她就是试探一问。 夜沧澜却不满了:“这怎么能叫杀孽重,你杀的每一个邪修都是该杀之人,他们背弃了做人最基本的原则,不管是邪修还是魔物都该杀。” 转头,鼓励着林云瑶:“云瑶,下一次你渡劫的时候还去魔族吧!我到时候给你护法。” 林云瑶眼底全是期盼,整个人立刻有精神了。 再次看夜沧澜的眼神,真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夜前辈我还真这样想的,等下一次渡劫的时候再轰碎魔族一座城池。” 若有外人在场,此刻见到的场景便是,一老一少凑一起鬼鬼祟祟地商量着什么。 林云瑶被安排在山顶的茅草屋中。 茅草屋里倒是普通,林云瑶进入之后,没有布置阵法。 而是直接拿出了留影石。 激活留影石,首先看到的便是一位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躺在床上。 男子的眉目之间有几分痛苦之意,似乎在极力忍着这种痛。 而在男子的身边还看到了年幼的夜珩,以及夜沧澜。 夜沧澜的声音也从留影石中传出:“已经布置好了,我们就先出去了。” 紧接着,就听到夜沧澜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林云瑶知道,这受伤的男子就是阿二。 阿二重重地咳嗽着,用手捂着嘴,当放开手后,手掌上满是鲜血。 林云瑶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阿二的伤很严重。 光是看阿二这样就能想到阿二受了多严重的伤。 阿二的声音也比刚才虚弱了一些。 “小姐我是你的护卫阿二,原谅我不能再陪着你了,可惜,我来不及再寻你了,不过,你既然在玄天大陆应该是安全的,我已经拜托妖族帮忙寻找你,如果找到了你,就把你养大。” 说到这里,阿二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缓缓地继续说道:“关于小姐的身世我不能说太多,老爷和夫人只想你能平安过完这一辈子就够了。” 留影石到这就没了。 林云瑶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坐在了竹椅上。 一点点回忆阿二说的这些话。 首先,阿二留下留影石的时间,应该是消灭了上界那五位修士,并且把她弄丢之后。 其次,她的爹娘肯定遭遇了什么危险,阿二嘴里的那位老爷和夫人应该就是她爹娘了。 而她爹娘迫不得已把她送到玄天大陆,只想她这辈子安然过完一生。 不告诉她太多,实则是在保护她。 心情莫名地变得沉重。 至少说明一点,她爹娘是真心爱她的。 不然不会送她来玄天大陆。 身份是什么阿二还是没有透露。 罢了,现在还不能去上界,等到去了上界再说。 只要她爹娘在上界一定能够打听出消息来。 林云瑶也疲惫了,索性盘坐下来开始吸收灵气,恢复体力。 等从茅草屋出来,一眼就看到夜沧澜坐在不远处喝茶。 之前林云瑶没喝夜沧澜给的悟道茶,还有些后悔呢! “夜前辈还有悟道茶吗?” 她也没有和夜沧澜客气,从之前的了解来看,夜沧澜也是性情中人很直率,也很好相处,没有什么花花心思。 夜沧澜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悟道茶。 “这是之前给你泡的,知道你有心事,就收了起来,你尝一尝我的泡茶手艺如何。” 林云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香浓郁,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只是一口,林云瑶又顿悟了。 这一顿悟,三天后才醒来,修为又精进了一步。 如今已经出窍二阶后期。 夜沧澜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天才。 林云瑶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天赋也太好了。 一口悟道茶就可以顿悟三天,修为可以精进一个小阶。 而林云瑶还未到十三岁。 这样的天赋,就算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炸裂的。 他可以肯定,上界绝对不会有如此厉害的天才。 难怪,人族的三大宗门能够谈和,并且能够联合起来一起合作。 并且还针对林云瑶的保护做出了不少决定。 要是林云瑶是妖族的,他也愿意付出所有保护林云瑶。 这丫头,不仅仅是简单的厉害。 林云瑶睁开眼,歉意的说道:“抱歉啊夜前辈,耽误你的时间了。” 夜沧澜笑着摆手,目光慈祥,语气也极其柔和;“可不要这样客气,你这丫头的天赋是真的好,剩下的悟道茶留着慢慢喝吧!” 林云瑶没舍得拒绝。 悟道茶是好东西。 就算她不喝,拿回去给师兄师姐们喝也是好的。 赶紧收下,道谢道:“谢谢夜前辈。” 夜沧澜是真有事情求林云瑶。 只是之前不好意思开口。 这会剑林云瑶收下了悟道茶,这才犹犹豫豫开口说道:“我听闻你在炼丹上有特别好的天赋,甚至帮助上古战场的骷髅兵炼制过丹药。” 林云瑶没有否认。 同时也在猜想夜沧澜提起这件事的用意。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沧澜可不会无缘无故和她提起这件事。 如果提起,那就说明彼此之间肯定有关联。 “我炼丹天赋尚可,夜前辈我们之间也这么熟悉了,以后人族和妖族肯定会亲如一家,所以,你有什么话只管说,但凡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尽自己的力量。” 这话说得极其妥帖。 夜沧澜听着也开心,只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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