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高峰愤怒了,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宗门大殿,直接指责林傲:“林傲你是林家人,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林傲没有看林高峰而是抬起头看着萧柏川道:“掌门当年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林镇南在林家很独断专横,我那时候年幼,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我现在有了,灵根我不该占用别人的,还请掌门抽走我的灵根。” 林高峰和林辰都被吓着了。 灵根被抽走,林傲这辈子修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进步了,而且还有可能会丧失修为,严重还有可能死去。 “堂兄你……” 他们两人都觉得林傲这样做有些冲动。 林傲却不觉得。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高峰你说我是林家人这一句我不赞同,入了玄天宗就是玄天宗的人,入宗门之后我一直在尽力的帮助林家,为此耽误了修炼,我对林家没有一点亏欠,我现在只想做我自己。” 这一席话让萧柏川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之前他还在惋惜林傲。 本来还担心林傲执迷不悟,如今听到林傲这一席话,他觉得林傲还有救。 玄天宗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弟子,如果放弃,也是这名弟子不配为玄天宗的弟子。 “好好好!你能说出这一番话说明你并不是无药可救,你的灵根我会抽出来,以后你可以继续留在宗门。” 林辰动了动嘴皮,突然释怀一笑道:“堂兄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我居然想不明白,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弥补林家,我也对得起林家了。” 林傲和林辰一直没有跳出来针对林云瑶。 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们不是没有接到林镇南的命令。 只是他们觉得,林云瑶并未做错。 特别是林傲,还一直为林云瑶担心。 他知道林云瑶留在林家会面临什么。 能看到林云瑶反抗,是他最开心的事。 林镇南这些年对林家的掌控越来越厉害,他知道林镇南很多事,却不敢说出口。 林高峰愤怒了。 他没想到两个敬重的堂兄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林家。 “你们还是林家人吗?你们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无义的话来,不管怎么说你们身体中都留着林家的血,就因为林家遭难了,你们就如此无情无义。” 他真没想到两位堂兄会直接和林家撇清关系。 这是他理解不了的事情。 林傲道:“我是林家人没错,但这些年林家帮过我们吗?我们的修炼资源不都靠我们自己赚的?别人可以依靠家族,而我们不仅不能依靠家族,还要为家族贡献自己的力量,各种丹药,灵石我们往林家送少了吗?而且林家做的那些事情本就是错的,和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对于林家,林傲是有怨言的。 同样入宗门的弟子,哪怕家族不如林家的,都知道修炼不易,消耗很大,明里暗里的送来修炼资源。 到了他们这里,就变成了他们要给家族送修炼资源。 还真讽刺呢! 林傲拱手道:“掌门,我自认为对林家没有亏欠,却真正的对不起宗门的培养,我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继续留在玄天宗只会抹黑玄天宗,还请宗主抽走我的灵根,逐我出宗门。” 他每一句话都说得铿锵有力,语气坚定。 他是认真的。 这个秘密压在他心头太久太久了。 久到每一天都承受着煎熬。 真正说出来之后他轻松了。 是真的轻松了。 萧柏川手一挥道:“你的事情等到各峰主前来一起商量,林高峰进入宗门的时候你应该背诵过宗规,既然你忘记不了你是林家人,那便下山吧!” 入了玄天宗第一便是玄天宗的人,第二才是各自家族的人。 玄天宗花费大量的修炼资源培养这些人,总不能全部为他人做嫁衣,养一群白眼狼吧! 林高峰如此维护林家,玄天宗还真供不起。 萧柏川生气,林高峰这才真正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已经前往玄武城的林云瑶并不知道三兄弟的事。 林镇南从绝情宗离开之后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带着人回到了玄武城。 一路上都做好了被其他三个家族嘲笑的准备。 结果,等他回到玄武城的时候,却是风平浪静。 就像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这分明有些不对劲。 林镇南是很敏.感的人。 这两日他发现出城盘查都严格很多了。 于是打算亲自拜访张家。 而早就得到消息的张齐,又怎么可能见林镇南。 于是找了一个正在闭关的借口没有见林镇南。 林镇南并未怀疑,而是去了萧家和徐家都没有见到这两家家主后,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难道绯雪的事情彻底泄露出去了? 还是,夺人灵根的事…… 若只是绯雪的事情,最多被人笑话一下无伤大雅。 但如果是绝情宗想要把夺人灵根的事情管到底,此事就严重了。 他明白,这世上是充满肮脏的,但如果这些肮脏只是在私底下不摆在明面上来,倒是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三大宗门真的要追究,一定会仔细调查,那样一来林家…… 他比谁都清楚林家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恶事。 林镇南急急忙忙地回到家中。 立刻把二长老和三长老召见来。 顺带着还让家族中的弟子收拾准备离开。 而就在林家子弟想要分散离开玄武城的时候,却被告知,林家人皆不可离开玄武城。 玄武城的防御大阵已经打开,张家,萧家和徐家的人也都和城主府守着城门。 林镇南立刻去了城主府。 城主极其淡然。 “三大宗门要调查林家,这是上面传来的命令,林家主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冤枉,不如耐心在城中等三大宗门的人来,三大宗门肯定不会冤枉你。” 林镇南气的拂袖离开。 时间耽误不得。 林镇南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于是准备强行突围。 二长老和三长老也清楚他们做的那些事情,真要被三大宗抓到把柄,林家是会被灭族的。 整个林家都开始人心惶惶。 林镇南当机立断道:“突围,必须要离开玄武城。” 城内的百姓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缩在家中不敢出来。 热闹的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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