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林绯雪还想为自己狡辩一下。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要查肯定能查到。 她就赌,荀归舍不得她的天赋。 这也是当初她执意要来绝情宗的原因。 灵根的事情肯定瞒不住这些掌门。 萧柏川出了名的大公无私,对比起萧柏川来,荀归明显要不择手段一些。 所以她想,绝情宗才是最好的去处,这才求了她爹送她来绝情宗。 她有赌的成分,赌荀归舍不得她,赌她灵根的事暴露后,依旧能在绝情宗站稳脚。 至于无极宗,她不喜欢蒋潮和广掌门,无极宗根本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她看了一眼荀炎,心里也是不痛快的。 与其想理由狡辩,不如大胆承认:“我以前的确废材,只是下品灵根,三个多月前我家一个远房亲戚亲自找上门,愿意把自己的极品水灵根卖出来,求我们帮他照顾爹娘,我爹看他孝顺就答应了。” 这话鬼才相信。 屋中的三个人明显都不相信。 荀炎嘲讽道:“你看我们像傻子吗?”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相信卖灵根这种说法。 玄天大陆就算路边的孩童都知道灵根的重要性。 也知道修炼的重要性,只要天赋好,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好处?就算给天大的好处,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极品灵根卖了。 抽取灵根风险极大,会死人的。 荀归冷笑一声:“你不说实话我就搜魂了。” 他这辈子最痛恨别人欺骗他。 看着林绯雪年龄不大,心眼还挺多。 虚长老赶紧呵斥林绯雪:“在掌门面前你要说实话,别想着隐瞒。” 人是他带进宗门的。 如果,林绯雪真的夺了别人的灵根占为己有,绝情宗就容不下她了。 林绯雪这一刻极其痛恨荀归。 直接跪了下来。 “我承认,是我起了贪心夺走了别人的灵根。” 绝对不能被搜魂,那样藏在心中的秘密会被发现。 两者一对比,林绯雪果断说了实话。 荀归愤怒了,袖口一甩,林绯雪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到了宗门大殿的柱子上。 “你应该明白,绝情宗是名门正派,不是邪魔外道,你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抢夺别人的灵根,林绯雪你做得好啊!连本尊都敢欺骗!” 他极其生气,此事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修士怎么看待绝情宗? 想他聪明一世居然被这样欺骗,狠狠地瞪了一眼虚长老。 这种事情谁忍得了。 林绯雪一口鲜血喷出,落在了地上。 才炼气五层的她哪里受得了荀归这轻飘飘的一击。 “不管对方是自愿还是你强迫,抢夺别人灵根都是邪修的手段,林绯雪我不管你为何要隐瞒,从今天开始你便不是我绝情宗的弟子,更不是我的徒儿,我会收回你关于绝情宗功法的记忆。” 他没想过要揭过此事。 绝情宗是名门正派,若隐瞒下这件事留下林绯雪。 天下的修士怎么看待他们? 以后是不是只要有人灵根不好,就去抢夺别人的灵根,玄天大陆只怕会彻底乱起来,人人都会变成邪修魔修。 林绯雪忍住胸口的疼痛,直接跪在了荀归的面前。 “掌门,雪儿知道错了,还请掌门原谅雪儿。” 虚长老硬着头皮求着。 “掌门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雪儿听话懂事不如……” 荀归冷厉的盯着虚长老:“你的意思,我绝情宗要做对不起所有修士的事?虚长老如此不负责的话以后别说了,林绯雪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要逐出中门,并且要把她的极品灵根抽出来,找到灵根的原主人还回去。” 他一想到林绯雪做的一切,就忍不住厌恶。 林绯雪哪里会同意。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换来今日的一切。 荀归一句话就要毁掉? 愤怒和身上的疼痛让她丧失理智:“你凭什么要抽我灵根。” 在绝情宗待不下去,她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啊! 荀归一句话就想夺走她的一切凭什么? “你清除我在绝情宗的功法记忆我愿意,但你想要抽出我的灵根凭什么?这是我辛苦得到的灵根,你没资格抢走。” 虚长老立刻传音让林绯雪闭嘴。 “你闭嘴,这个时候你要认错,认错态度好,说不定掌门会放过你,你别跟掌门争。” 他都快被林绯雪气死了。 也不知道林绯雪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虚长老传音被荀归察觉。 荀归一个眼神就直接让虚长老闭嘴。 “你不服气?你抢夺别人灵根的时候,你可想过你的行为对别人造成的伤害?” 林绯雪觉得自己没错。 “我又不是没给补偿对方,他家条件极差,爹娘还都生病,他需要丹药给他爹娘治病,我给他丹药救了他爹娘有错吗?是他自己说的,只要他有的都可以给我。” 话是对方亲自说出口的。 她只是要了对方灵根。 荀归冷笑一声。 “你还狡辩上了,我且问你,被你抽取灵根的那人,是否还活着。” 人肯定是没活着了。 当时抽灵根后人就死了。 为此她还嫌弃对方晦气。 “灵根是我自己凭本事得到的,你没资格抽走,至于那人当然是死了,你就算把我身上的灵根抽走,也还不回去了,但你要留着我,绝情宗就多一名天赋好的弟子,您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死人和我斤斤计较?” 林绯雪不是十一岁的孩子。 活了两辈子,她不会再委曲求全。 荀归真的被林绯雪的话气笑了。 想到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林绯雪的时候,明明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如今哪里还有可爱的样子,面目可憎可恶至极。 “残酷?你夺人灵根的行为本就是邪魔外道的残忍手段,绝情宗是名门正派,你以为我会助纣为虐?” 说完,荀归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林绯雪的丹田上。 紧接着,荀归毫不留情地把林绯雪身体中的灵根抽了出来。 并且消除了林绯雪脑子里关于绝情宗的所有功法。 做完这一切只是一瞬间。 虚长老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受了伤还能和荀归吵闹的林绯雪,此刻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炼气五层的修为哪里能翻得起浪。 恨! 林绯雪心底涌现了恨意。 她赌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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