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狠狠地扇着耳光,气急之下甚至还忍不住踹了两脚,简直生猛得不像话。 但真正知情的人却很能体会他此时的心情,毕竟这次犯下如此大错的,可是他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学生。年纪轻轻就能在省人民医院坐在副主任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无论是医术还是人望都要达到极高的水平才行。 可以说,如果不是老教授十分满意的学生,是不可能得到他的推荐,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然而金副主任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医生之名上践踏,践踏的不仅仅是老教授的脸,还有整个省人医的脸! 盛怒之下的老教授打得金副主任根本招架不住,整个病房都乱作一团,这时门外又一次传来脚步声,只见两个顶着警帽的脑袋出现在了病房门外,偏头往里一看,便顿时惊呼出声:“干什么呢?都住手!” 见到警察的到来,外围的人都让出了一条通道,唯独那位老教授依然停不下手,对着黄泉拎着的金副主任猛猛输出,两名警察只好连忙上来拉开,其中一人问道:“是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好好讲清楚!再这样就算斗殴了!” “斗殴?这人都要下毒谋杀我老婆了!我还在乎什么斗殴吗!” 被其中一位警察拦着的大伯满脸悲愤,哪怕被按住了依然在尽力地冲撞着警察的身躯,手臂更是从一堆胳膊之间穿过去,使劲地往金副主任的头上砸。 警察们顿时一惊:“什么?下毒谋杀?!” 若真是如此,这可不是一般的医闹案件了,而是极其严重的谋杀罪名! 是以,几个警察立即严肃地控制住了病房,开始调查起来龙去脉,在场的众人自然也是毫无保留地将金副主任刚才亲口承认的事讲述了一遍。 而且,这时候分析仪也送了过来,由林院长和老教授亲手出马,用那个吊瓶里的药液做了一次成分分析,里面确确实实是查出了对人体有着剧毒的成分,可谓是证据确凿。 这些罪证摆在面前,金副主任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哪怕他扫视了一圈,也找不到任何帮他说话的人,往日对自己一直鞍前马后的两个实习生更是生怕受到牵连,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这时,他扫视的眼神对上了黄泉的双眼,那冰冷的眼神比利刃还要刺眼,锐利得他心里发毛。 刹那间,金副主任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直视着自己,在那冰冷视线的注视之下,他的思想仿佛都凝结了,就连被警察按着带走时都没有丝毫反应,连走路都快走不动道了,整个人都变得呆滞无比。 而看着几乎是被拖着走出病房的金副主任,黄泉才冷哼了一声。 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人?仅仅只是看上了病人的财富,就不惜牺牲病人的健康与寿命来谋财,这种人就算不惹到黄泉头上来,被黄泉遇见了也一样会出手,更别提这是直接伤害到黄泉的亲人了。 就算有警察在场,黄泉也一样有办法对付他,刚才那一刻他就已经把自己的精神威压深深地埋进了金副主任的心里,此时他如此呆滞的模样看上去像是因为阴谋败露而失神,实际上是因为黄泉的精神压力已经冻结了他的思维,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等金副主任被带回警局后再过一段时间,兴许两到三天,黄泉埋藏在他心里的精神威亚就会全面爆发,到时候他的意识将会被彻底摧毁,成为一个只有身体本能的痴呆之人,从精神层面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个死人了。 而他的身体还活着,他的亲属或朋友也只能继续花钱养着他、为他吊命,这也算是他的报应了。试图把病人控制在半死不活的程度来吸血,最终也落得自己将死未死耗尽家财的地步。 这边金副主任已经被带走了,而林院长和那位老教授满脸惭愧地来到大伯跟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更是在大伯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双膝跪地,沉声说道:“先生,我教出了这样一个孽徒,差点害了你夫人的性命,实在是罪不可恕啊!” 眼看着金副主任被带走后,大伯的怒气也平淡了些,此时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老教授,嘴角一顿嗫嚅后,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扶住老教授的双臂,道:“你……你也不知情,这事和你终究没什么关系,还是快起来吧。” 老教授看着大伯,眼角却有着些许泪光,低头不肯起身。 而林院长虽说没有下跪,但也十分沉痛地说道:“先生,这次的事件,虽然主谋是金副主任,但我们医院、以及我这个院长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负起责任,把您的夫人治好。在她痊愈如初之前,我们医院会一直照料她,而且所有的支出都有我们医院承担,这是我们理应要做出的最基础的补偿,还请您首肯!” 大伯脸色沉痛地摇了摇头,道:“钱不钱的……就不用提了,我现在只求我老婆能早日康复。” “当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其治疗!” 尽管林院长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也不太乐观,毕竟虽然说是没有搞出人命,但人体又怎么支撑得住长期的病痛?金副主任之前的说辞纯粹就是在放屁,哪有人一直病重的情况下会不影响寿命的?在病魔的长期煎熬之下,再健康的人都会丢掉半条命的,就算能救回来,身体也跟废了没区别了。 这时,黄泉却上前一步,绕过了跪在地上的老教授和脸色沉重的林院长,直接走到大伯母病床边上,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治疗的事,也不麻烦你们了,我只希望林院长你们接下来能好好照顾我大伯母,让她静养到康复,其他的事,就让我来解决吧。” 他背对着林院长淡淡的说着,同时一道真气输送进了大伯母的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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