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由不得黄泉不心惊,李思思现在这个情况他可太熟悉了。 明明感觉身体已经在逼近极限,但体内就是有着似乎无穷的力量用不完,倒逼着身体必须继续发力,把力量传输、融入到全身各处组织肌肉中去。 而且随着这股力量不停地渗入体内,还会使得身体的强度越来越高,最终达到一个肌肉充盈的极限,并且隐隐能感觉到肉身对自我的束缚。 这个状态黄泉可太了解了,就连祝梦羽和霍心云都有过相当熟悉的记忆。 这不就是让血气充盈全身,然后冲破桎梏进入筑基,登上修真之路的起点时的状态吗?! 李思思感受到的体内那股用之不竭的力气,就是在她施展基础拳法后,由活跃起来的身体凝聚而成的血气,源源不断地供给身躯直至充盈,只要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持续下去并最终冲破极限,就可以成就筑基,从此脱离肉体凡胎的禁锢,拥有广阔的未来。biqubao.com 然而,李思思在今天,不,在现在之前,根本连最基础的武术都没有! 也就是说,就在李思思把基础功法全部演练一遍的这个时间里,她就从毫无基础的普通人,飞快地凝练出了血气,并且把自己的体能推到了锻体期,并且即将准备尝试筑基了。 单看顺序来说,这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本来就是基础功法的作用,其他的弟子甚至包括同样取得了基础功法的洛玉琼也都是按照这个顺序修炼的,问题是李思思是以近乎跨越的速度完成了前面的所有阶段,然后一下子跑到所有人前面去了。 李思思可没有天才到这种程度! 就连天资高得离谱的祝梦羽和霍心云在开始修炼时都没有夸张的速度,甚至都逼近黄泉这个地球修真第一人了,而黄泉当初的觉醒不可能被一般人所复制,难不成李思思会是第二个天生的修真者? 虽然黄泉不会小气到无法接受还有其他人同样拥有如此资质,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可能性几乎……不,必然为零。 但黄泉并没有因此而阻止李思思继续演练基础功法,正如刚才所说,他的气度并非如此狭小。正相反,他现在更加紧张了起来,担忧李思思这样练下去会出什么事。 因为在他的观察里,随着基础功法里记载的所有武技即将演练完毕,李思思体内的血气最终并没有能达到完全充盈身躯的程度,换句话说也就是并不能一口气冲上筑基。 要知道,祝梦羽和霍心云冲上筑基时,可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一口气冲破凡人的极限到达筑基的,中途根本不敢停下来。而李思思此刻却没法越过那最难的门槛,就像一台即将翻越高坡的车子,在坡顶前的最后一刻灯枯油尽了,这会否影响到李思思? 黄泉真的不知道,他就是不敢冒这个险,所以才一直要女友们等自己摸索好了、做好了万全准备才冲击瓶颈,没想到两位女友顺利突破了,现在反倒是李思思在自己面前要涉险了。 尽管李思思和自己的女友有着本质的区别,甚至到今天之前都还算是外人,但也不代表黄泉就能看着她涉险,毕竟她还是自己带回武馆的,如果真的因为自己准备不周导致李思思的身体出了问题,那就算没有人责怪他,他内心也难辞其咎。 是以,他整个人都向前踏出一步,甚至难得地露出了些许紧张的神情。 如果李思思最终没能冲上筑基,血气倒涌时反而会令她受伤的话,那黄泉也只能出手用真气强行推她一把了,哪怕这样有可能会导致她后续的修炼艰难,也比直接在起步时就自毁根基要好。 万幸的是,随着李思思将最后的武技演练完,最终没能冲破瓶颈的血气并没有像黄泉想象那样逆流冲击她的身躯,而是慢慢地沉寂了下来,并且正缓慢地融入到在李思思的体内,让她的身躯更加强韧。 照这样看,就算冲击失败,也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反倒是会持续地强化着身躯。而且也算是凝炼出了十分强大的血气,不仅可以临时储存在体内,随时当做真气一样来强化自身,也能结合下一次的锻炼出来的血气一同冲击瓶颈。 总的来说,除了会累一点、多耗费一点时间之外,冲击瓶颈失败也没什么弊端,甚至还能捞到点好处,不至于白费功夫。 黄泉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冲击筑基失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想来也正常,这毕竟是修真的起点,虽说有难关,但也不至于一次失败都承受不起才对。 而另一边,李思思按照基础功法里最后的收招式站定,张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也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宣泄一下体内积压的疲劳。她这次呼气比平时的吐气要长得多,但李思思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有点邀功一样看着黄泉,道:“师傅你看,思思真的全都记下来啦!而且思思没有勉强自己哦,我刚才演练的时候,身体完全没有感到不适呢!”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一口气把整套基础功法全都打完是有点让黄泉担忧了,连忙解释了一下。 黄泉轻轻笑了笑,并没有因此而责骂李思思,反倒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道:“没关系,师傅也不是要求你言听计从,何况练武这事本来就是要看每个人自己的体质来决定上限的,既然你自己觉得身体没问题,那就代表着你的极限远不止如此,我一开始的担忧反倒是有点多余了。” 李思思美美地蹭了蹭黄泉的手掌,显然十分受用。 而黄泉揉李思思的小脑瓜,可不仅仅是为了安抚她,也是为了检查一下她的身躯。 虽然李思思并没有一口气冲上筑基,但毫无疑问她现在已经踏入了锻体的阶段,看似小小的身躯内里藏着的是远超凡人的力量,哪怕不用测试黄泉都知道,现在的李思思是真的能随手一拳打飞一个成年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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