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点了点头,再和其他学员们交代了几句,便让他们四散各自锻炼去了。 对于黄泉的决定,学员们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张俊才等几个真正的弟子且不说,其余的学员们对黄泉也是佩服得不行,就连后面来的几个学员没见过黄泉的实力,但也对这个很少露面的师傅有着充足的敬意。 事实上,这些后来的学员们更多是被张俊才等弟子带着练的,在他们眼里黄泉已然属于师祖了。 而张俊才这些弟子都这么强了,他们的师傅自然更加强大,对于这些拥有武者之心的人来说,自然是天然有着敬佩感。 但越是如此,他们就越羡慕李思思。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黄泉的弟子。 她才八岁啊,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都能成为黄泉的弟子了,年纪小小就享受着被几个亲传弟子照顾的待遇。而自己这些人却只能苦哈哈地跟着师兄们练基本功,这换做是谁都得羡慕三分的。 不过他们也羡慕不来,硬要说的话黄泉当初选中李思思,除了当时她的确是在自己面前哭的很惨之外,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他想找一个年纪尚小、体格尚未成长的人来验证自己的一个想法,那便是如果在身体还没成长成熟前就用真气去缓慢改造其身躯,会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这因素直接就锁死了年龄段,武馆里除了李思思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派的上用场,就连张俊才徐瀚仪那些人都不行,至于这些后来的学员就更没希望了,在他们身上浪费真气除了能批量造就一群体格突然变强一截、然后又缓慢回落的奇怪人士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把其他的弟子、学员们赶去干自己的事后,黄泉也没有就在当场要开始教李思思练武,毕竟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就算是自己的弟子也不宜过早地见识到真气的存在。 所以黄泉带着李思思离开了这座大厅,径直走向了远在另一端的练功房。 毕竟武馆建造时是按照大型设施来建造的,空间也和大型商场一样宽广,就算是在同一层楼,走到另一端时也已经安静得就像鬼城一样,明亮的灯光之下是空无人影的各种房间,颇有种恐怖电影的感觉。 不过这几人不是身怀绝技就是在这武馆里待久了,对这种环境倒是没有一点不适,就连李思思都没有害怕。 黄泉随便找了个墙壁是实心的房间走了进去,两位女友自然也都跟着,但祝梦羽却摆了摆手,示意娜姐和另一位女护卫不用跟着。 她早就察觉到了黄泉特地把李思思带到这边来的目的,不就是不想让人太早地见识到真气的存在吗?那自己的护卫自然也不便在室内的,而这也正是黄泉挑了个无法从外面看穿的封闭房间的缘故,两人明明没有进行过交流,但祝梦羽已经十分默契地打好配合了。 娜姐两人倒没有起什么疑心,毕竟黄泉和霍心云又不是啥外人,李思思……她们吃饱了撑的去怀疑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会不会威胁到大小姐。 进入这封闭的房间后,李思思便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小小的身子一颠一颠地往里跑,迫不及待的样子跃然于面。不过黄泉却没有立刻要教她什么特别高深的武技,事实上他本来要教李思思的也是和张俊才等人一样的基础功法,顶多也是微调一下而已。 毕竟那本就是最适合凡人体质的功法,用来打基础的效果比他的大道演化功要好多了。 他先是把李思思拉到跟前,照旧是牵起她的小手,探查了一下李思思的身躯。正如她所说,经过自己长时间的缓慢洗涤,李思思如今的身躯的确比以往要健壮了许多,哪怕看着还是跟以前一样瘦小,但内在的肌肉力量却足足翻了两三倍,几乎达到了普通成年人的水准。 而且由于是自己长时间地缓慢洗涤,自己的真气力量对她的身体的侵蚀性几乎没有,起码在黄泉现在的观察中,是没有找到李思思体内有残留自己的真气气息,不像自己最开始强行为祝梦羽锻体那样,一口气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真气灌体,事后黄泉甚至都能察觉到祝梦羽体内的自己的真气依然能被操控,如果当时自己连带着连经脉都帮祝梦羽塑造好了,那估计祝梦羽的修行之路也就废了,永远也不可能超越自己为她塑造的境界。 至于现在,李思思体内几乎只有自己不时用真气快速刺激身体所带来的强化,而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残留,这种方式无疑更加适合改造凡人之躯。 这个结果还是让黄泉很满意的,毕竟这意味着自己依然能通过这个方法,为亲人缓慢强化身躯,虽然让他们修炼是已经做不到了,但至少能维持他们的身体健康。 完事之后,黄泉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真气,站起身来对李思思说道:“思思,既然我已经正式决定教你,那该说的也要和你说清楚。我也知道你的经过,我不会阻止你使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争一口气,但必须要适度,不能随便把人当做敌人,也不能随便就把人打伤,知道吗?” 他并没有说太重,以李思思的聪慧程度也足以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而李思思的反应也没有让黄泉失望。 “我知道的师傅,我练武一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妈妈,二是为了教训教训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但也有很多帮过我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就连那些个坏蛋,思思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呢!” 她跳了跳脚,很认真地说着,眼中的神光并非是惧怕自己临到最后关头被取消资格,而是真的在努力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黄泉笑了笑,道:“那倒也不用那么委屈自己。我只是说不要误伤无辜或者随意迁怒,但该出气的时候让对面吃点苦头也没什么。哪有自己吃了苦还要替他们考虑同样的苦吃不吃得消的道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把你收为弟子。” 黄泉看着认真的李思思,语气有些感慨:“你大概会是我唯一一个不经教导就直接收在名下的底子,也大概会是我的最后一个弟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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