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这般若无其事地腻歪成一团,自然也被祝梦羽的护卫们看在眼里,那名一直贴身跟随祝梦羽的女护卫娜姐当场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小姐,您可真是大度。 身为祝梦羽的贴身护卫,她几乎是亲眼看着自家大小姐和黄泉的感情发展至今的,也是亲眼看着祝梦羽大度地接纳了霍心云和洛玉琼的。 作为祝家的护卫,她也不是不知道在这世界上优秀的男子身边总是能汇聚复数的女性,都不用说祝家的其他人了,就连祝梦羽自己的父亲都不止一个妻子,祝梦羽自己在燕京那边都要管好几个人叫妈。 在这样的生活环境的耳渲目染下,祝梦羽能够接受自己的男友左拥右抱,也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 但祝梦羽的地位毕竟是不一样的呀,她作为祝家的大小姐,从小就是金枝玉叶一样的人生,就算看上了任何一个男子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去和别人分享。 而且现在看起来,大小姐还不是委曲求全才接纳这两个女孩,而是真的把她们当做了好姐妹!这就真的是让娜姐想破脑袋都想不清原因。 不过她也没有立场替祝梦羽去担忧“姐姐妹妹”的事,毕竟连祝家内部都没说什么,又哪轮到她出面阻拦了? 黄泉和三位女友在原地互相打趣了几句,就准备一同离开了,毕竟这里是海关,一直堵在大厅里也不是个事,更何况他们这一堆人扎堆在一块,已经引起了些许关注了,尤其是岗哨亭那边的荷枪实弹的武警早就盯着这么一群人了。 须知道自从上次被血刀组织潜入袭击后,整个华国各地都对出入境的关口严加把控,G市这边更是毫不掩饰地把全副武装的战士直接派到海关、机场的内部,所有出入境的人都要花上比以往多三倍的时间去筛查,严防死守一切可疑人物进出。 而黄泉这一行人,此时无疑是十分可疑的。 果不其然,一行人刚要往安检方向走,便有一个小队的武警战士迎面走了过来。 “几位,烦请出示一下证件。” 走在第一个的武警战士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黄泉等人,用有点僵硬的语气补了一句:“请配合。” 黄泉等人倒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感到被冒犯,毕竟对方也是履行职务。 不过娜姐这边也有他们护卫的职责,只见一名黑衣护卫上前一步,把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动作还很是小心以免被外人看见。 那武警战士接过一看,双眼中的虎目顿时一凝,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这是面对上级时的自然举动,毕竟他没想到这名黑衣护卫递来的证件级别会如此之高。 “失礼了,多谢配合。” 他连忙敬了个军礼,便要带队撤退。 不过这时黄泉却主动开口了:“这位同志,你是张强吗?” 那武警战士脚步一顿,满脸惊愕地回过头来,这幅表情无疑是认证了黄泉的话。 “您是怎么知道的?” 黄泉轻轻一笑,道:“看着眼熟,想起来了而已。当初在武警大院里见过你一次,你和洛天辉切磋时我看在眼里的。” 黄泉说的是自己和洛天辉去武警大院里切磋的那一次,当时自己还没上场前,是武警和武协的成员相互切磋,而张强被洛天辉几下就打趴了,还被洛天辉当众训了一顿。 张强一听,显然也想起来了。 毕竟武警大院中本来就很少来外人,而提到和外人有关的切磋的次数就更少了。 而且黄泉当时和洛天辉在台上交手的雄姿,也是深深地折服过在场的武警战士,张强自然也是记得的。 “啊!原来是你!” 张强的脸上露出了发自肺腑的喜悦之色,毕竟作为一名战士,崇尚强大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在这里能偶遇黄泉,则更是一个惊喜。 黄泉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海关的警戒工作也归你们管的吗?” 由不得黄泉好奇,毕竟上次见面时,张强等武警队的精英都是在总部中训练、随时待命的,而这也非常正常,毕竟作为精英,派到外面去站岗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就算之前被血刀等人渗入过,现在全国都提高了出入境处的戒严程度,也不应该把这种精英直接丢到关口才对,那样万一城市内出现什么问题再去调遣反而不合理了。 总不可能直接调动军队出面吧? 张强脸色一暗,苦笑了一下道:“没办法,之前那一次袭击闹得很大,中央高层震怒,也给到我们很大的压力。尤其是我们武警部队内部也出了些问题,同样是被严密清筛了一遍。这样的污点让我们武警队也……就连我们的大队长都被降职了。” 这种内部事务,张强倒也不怕在黄泉面前说,毕竟当时黄泉是跟着洛天辉、洛君威去的武警总部,信任度是极高的;而且现在黄泉身边更是有着中央警卫团级别的护卫,足以证明他的可靠。 “总的来说,也算是我们武警队内部需要接受的惩罚吧。虽然海关把守不严这一点与我们无关,但队伍内部出了漏洞被敌人渗透这种事我们也难辞其咎,被外放一段时间也正常。只要能守护国家,在哪个岗位都一样。” 说到这里,张强脸上的神色颇为平淡,仿佛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但从他的语气中依然能听出些许落幕,毕竟作为一名战士,保家卫国便是天职,但如果有得选,他也肯定不会选择接受这种牵连之灾导致的外放和降级。 黄泉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是在国内发生的前所未有的袭击,而且还出了内应,武警队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但对于这些训练了数年且真正忠诚的战士来说,牵连被贬显然也不太合理,何况对于人才资源的使用来说也非常浪费。 不过这些也不是他这个身份该去考虑的问题。 稍微聊了几句,张强便带队告辞了,毕竟他们也还有职务在身,而黄泉等人也没多过多停留,快步离开了海关,一路往着武馆的方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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