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枪声的瞬间,领头的黑人男子心中一紧,还以为是同伴们见自己三人倒地,下意识地对着车子开枪。 然而对方根本就不在车里,贸然开枪不仅打不中目标,反而可能误伤自己! 这种事,自己的同伴们绝对做得出来,毕竟他们可不是什么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慌乱之下到处开枪是很正常的。 但他也没有留意到,子弹根本没有落在自己身边。 他为了躲避流弹,只好尽力扭动自己中弹的躯体,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下才滚出了车子的身边,但这样的动作也牵扯得他的身体疼痛不已,尤其是中弹的四肢部位,更是比直接上刀子割肉还要痛苦。 这样的痛苦,使得他惨叫出声,但也激起了他的怒火。 “开枪,开枪打死他们!” 他艰难地仰起脖子,黝黑的脸庞上沾满草屑和泥点,显得十分狼狈,但这份狼狈却遮盖不住他那近乎扭曲的狰狞面容,恶狠狠地下着命令。 什么绑票?什么赎金?此刻全都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几乎烧毁理智的怒火,以及把这三个华国人当场打死的愤恨。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同伴们整齐划一地追着别人开枪的场景,而是他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慌乱无比地乱开枪的场景。 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难以理解的场景让他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同伴们正因为被两道身影追赶着而乱作一团。 那两道素白色的身影动作极快,几乎没法捕捉到实际身形,正从左右两边对自己的同伴发起进攻,迫使他们抱头鼠窜,还不时回头开枪扫射,然而在这种慌乱之下,怎么可能瞄的准呢?所以无论枪声怎么响起,都没有一颗子弹命中那两个身影,哪怕连吓退都做不到。 这不对呀!你们跑什么?对面不就是只有两个人吗?你们十几个人拿着枪还能被两个人追着跑? 但由于场面混乱,他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同伴人数已经少了好几个,已经有几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他也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同伴明明手持枪械还会怕区区两个人了。 只见其中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一个黑人,那黑人本来拿着手枪边后退边开枪,但每次枪口一转移过去,眼前的人影就立刻一个侧身躲到两米开外,子弹在出膛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错失了命中对方的机会。此刻见对方已经冲到了自己跟前,更是慌得差点把手中的手枪都拿不住,正要扣动扳机时,那身影的手臂飞快一挥,就像一柄长刀一样狠狠砍在他的手臂上。 这一下直接把他的手臂都给打断了,小臂软弱无力地垂了下来,手掌更是完全不受控制地松开了五指,那柄伴随主人在当地闯荡多年的手枪直直滑落到了地面上。 然而那道身影根本没有停下脚步,一脚踹在黑人的膝盖上,直接将其膝盖骨踢碎,使得整条腿都反方向曲折了起来,失去了一条腿的黑人自然是无力支撑身躯,直直扑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见面不到一秒钟,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那素白身影就像随手拍死一只蚊子一样,看也不看一眼就继续冲向下一个目标。 下一人见自己又一个同伴被打倒在地,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限,扯开嗓子怪叫一声,盲目地端起步枪胡乱扫射起来。 这种毫无预判性、扑面而来的弹雨,换做一般人只能就地寻找掩护,但那素白身影竟然原地一个侧滚,直接就从步枪的射击范围闪了出去。而那惊人的移动速度更是发挥到了极致,还未等同伴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到了那黑人的跟前,快速挥出两拳将其的双臂击断,又放倒一人。 而另一边的一道苗条些许的身影也同样不遑多让,身形敏捷地冲进人群之中,三两下便击倒一人,速度竟然完全不落下风,两道身影合力之下,愣是把一群手持枪械的同伴给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领头那黑人男子都差点看呆了,若不是身上的枪伤疼痛不断地刺激着他,恐怕他还得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梦。 不到一分钟,那十二名组成包围圈的同伴就悉数到地,原本枪声大作的平原此刻换成了此起彼伏的痛叫与哀嚎,倒是一点也不得停歇。 直到这时,那两道素白身影才凑到一起,相视一笑。 黄泉开口道:“没想到刚一落地就打了一波秋风,这种生活如果是西非的常态的话,那也太刺激了些。” 洛玉琼也笑了笑,道:“这种小国的治安跟国内肯定是无法相比的,但要说是日常的话,那也未必。” 两人就这么在一群哀嚎连连的黑人中若无其事地聊天,仿佛周边倒了一地的伤员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也许是见两人神态过于放松了,一个倒在同伴身后的黑人劫匪看了看黄泉两人,便借助着前方同伴的身体遮掩,用自己完好的左手偷偷摸进了裤裆——毕竟他的右手早就被打伤了。biqubao.com 快了,马上就摸到了。 那黑人的左手逐渐触碰到了藏在裤腰带上的备用手枪,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正当他想要寻找机会伺机反杀的时候,原本正和黄泉对话的洛玉琼右手在腰间一摸,飞快地抽出手枪,抬手对着那黑人的方向就是一枪,子弹精准无误地在那黑人的脑门打出一个黑洞,猩红的血液顿时流淌而出,把他的黝黑脸庞染成红黑交杂。 这种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作战经验丰富的洛玉琼?从一开始那黑人的举动就被她看在眼里呢! 而洛玉琼根本就不想阻止,甚至都懒得开口去威胁他们,而是选择了杀鸡儆猴,直接就用行动告诉了对方,再轻举妄动,就只有死路一条。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什么被围猎的猎物,而是自远方追杀目标而来的猎人。 而这些中途蹦出来的本地土匪,才是拦在路上的、不知死活的猎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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